肺像要炸开,只能无视。
护甲的能量在急消耗,只能无视。
只能追。
血迹转向右侧一片更密集的岩柱区。
我紧跟进去,雪更深了,几乎到大腿。
度骤降。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我绕过最后一根岩柱,看见雪蹄鹿倒在两柱之间的狭窄通道里。
它撞上了一块半埋雪下的巨石,颈部呈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后腿还在微弱抽搐。
血从肩胛的伤口和口鼻涌出,在雪地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它倒下了。
并不是死于我的箭,是死于慌乱中的意外。
我站在它面前,弓垂下,大口喘着气。
白雾在空气中剧烈翻涌。
几秒钟后,我收起弓,拔出短刀,开始处理猎物。
按照艾莎教的方法,趁尸体尚温,尽快放血、剖腹、取出内脏。
雪蹄鹿比岩铠蜥容易处理得多,但独自一人在雪地中完成这一切,依然是个耗时费力的过程。
血浸透了我膝下的积雪,将周围一片都染成暗红。
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护甲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循环,我能感觉到它的能量即将见底。
四十分钟后,我将剔好的鹿肉、完整剥下的鹿皮、以及几份从附近岩壁上撬下的“冰苔”打包好,背在肩上。
重量不轻。
我转身,开始往回走。
回程的路似乎更长。
能量不足的护甲只能提供最基本的恒温和极微弱的力量辅助,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挣扎。
汗水浸湿了内里的衣物,很快又冷却成冰,贴在皮肤上,如同第二层冰冷的枷锁。
天色——那永恒不变的铅灰色——似乎更暗了一些。
我没有停。
不知走了多久,当我终于看见营地边缘那块标志性的、覆盖着厚雪的巨岩时,双腿一软,跪倒在雪地上。
兰斯第一个现我。
它低吼一声,从营地窜出,踏着雪飞奔而来。
巨大的头颅凑近,温热湿润的鼻息喷在我脸上,舌头伸出,急切地舔着我的脸颊。
“我没事。。。。。。”
我喘息着说。
“只是。。。。。。累。。。。。。”
然后艾莎出现在视野中。
她没有跑,只是以一贯的度走来,在我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