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浪浪像是胃口很好,多喝了好几口汤,也吃完了一大碗米饭。
等迟小满把所有残局收拾完。
浪浪像是吃一点米饭都很难消化,很累地喘着气,也抹抹嘴巴,说,“迟小满,我们来染头。”
“行。”迟小满也不嗦。
重症病人的病房里面生活气息很浓,有窝在小床上写作业的小孩,也有给小孩织着毛衣给她比对的、脸色苍白的妈妈。看见她们要染头,妈妈和小孩都很好奇地望过来。
迟小满对她们咧开嘴笑笑。
突然跑过去。
像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拿出一颗橙子味的真知味,给乖乖写作业的小朋友。
小朋友很利索地拿过去,拆了包装,想要塞紧嘴巴里又先停了停,转头去给妈妈。
妈妈笑笑,摇头说不吃。
小朋友便很腼腆地把棒棒糖塞到嘴巴里面,叼着棒棒糖来看她们染头。
迟小满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
回头。
便看见浪浪正看着她们两个呆。
大概是也看见她,浪浪便也冲她们两个笑笑,嘟囔着,“迟小满,我怎么没有?”
“来了。”
迟小满走过去,从兜里掏出另外一颗草莓味的,拆了包装,塞到浪浪嘴巴里面,又搬了凳子过来,让浪浪坐下来,自己调好染膏,给浪浪一点点上。
只是动作很生疏,弄完之后,才现很多都弄到头皮上。
迟小满跑到浴室里用热水洗洗毛巾,想给浪浪擦。
结果浪浪把她摁着坐下来,“你坐,我给你也染染。”
“你行吗?”迟小满怕她体力不支,“其实我自己也染得到。”
“当然行啦。”浪浪咳嗽几下。
她站在她背后,也学着她刚刚的样子,一点点把染膏给她上到头皮上,“这点小事。”
染膏碰到头皮,凉得厉害。
迟小满冻得龇牙咧嘴。
浪浪笑出来,摁住她,“别动。”
迟小满不动了。
她维持着龇牙咧嘴的表情,看窗户外面的雪,里八嗦地说,“下雪了,等你明天好点,我推你出去看看呗?”
浪浪动作顿了一下,答应下来,“好啊。”
迟小满点点头。
她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下来,什么也不着急,只是看一场雪落下来。
“对了迟小满。”给她上了一会染膏,浪浪说,“我的剧本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