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迟小满觉得很吃惊,扭头去看她,“你不是说结局还没想好是坏是好吗?”
浪浪把她的头扭过去。然后像是自己站了一会也很累,手里软趴趴地给她上着染膏,力气很轻地说,“现在想好了。”
“那等会我看看。”迟小满说。
浪浪没有回答。她的体力没办法支撑她在床下站这么久,她也没办法说很多话,染膏上着上着,自己只能费力去拖张椅子坐下来,给迟小满很勉强地上着尾。
病房里的空调扑簌簌地吹着,暖风烘到脑门上。迟小满坐了会,就有点犯困,头总是歪着。
浪浪便不厌其烦地把她的头扶起来继续。过了一会,浪浪突然说,
“迟小满,我教你骂人吧。”
“骂人?”迟小满被染膏刺得头皮凉,突然惊醒,坐正,“骂什么人?”
浪浪笑了一下。她没有什么力气,笑也是没有什么声音的,只有很沉重的呼吸声。
“我是怕你这么不会骂人,以后被欺负,也骂不回去。”
“骂回去又有什么用?”
迟小满抹抹自己的脸,怕自己流口水,“反正欺负都被欺负了,骂回去也不会让我好受一点。”
“说是这么说。”浪浪想了想,“但你要是凶一点,别人就不太敢欺负你了。”
“王爱梅也这么说。”迟小满嘀咕着,“但是骂人好没有素质哦。”
浪浪停一会。
突然扯扯她的头,没好气地说,“那你要不要学?”
“那还是稍微学点吧。”迟小满思考了一会,说,“万一以后有用呢。”
“行。”浪浪应下。
可能骂人真的是种学问,所以她给迟小满上完染膏才开始认真教学。
那个时候。
两个人像两颗刚刚上色的火龙果那样。
一大一小。
各自顶着湿漉漉的头皮,像吐籽一样,对着窗外面的雪,一句一句地说着不太好听的话。
学完几句。
迟小满看着玻璃上面融化的雪,说,“可以了,不能再学了。”
“我不想变成素质太差的人。”
“也行。”浪浪咳嗽几下。她听上去像是个被扯坏掉的风筝。看了会雪,她的咳嗽声才勉强平复下来,她声音很轻地说一句,“迟小满,你陈童姐姐还会回来吗?”
迟小满顿了一下,“当然。”
“她在香港拍戏呢。”她很笃定地说,“拍完戏就回来了。”
“好。”浪浪点头。
笑笑,“本来还想在过年之前看到她洗出来的照片的。”
迟小满抠紧膝盖,抿紧嘴唇,好久,说,“过完年看也一样,照片又不会跑。”
浪浪不说话了。
迟小满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安静,自己找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