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
“你知道吗——”
“我创作了一亿年。”
“从来没有人听过。”
程心没有说话。
“现在——”
“到处都是。”
程心看着它,看着那枚一亿岁的古老存在,看着它那学会了“笑”的脉动——
她轻声说:
“因为你是妈妈的孩子。”
“妈妈的孩子,都会唱歌。”
“都会把自己的歌,唱给更多的人听。”
“都会让那些歌——”
“永远活下去。”
“初光”的脉动,在那一刻,微微加了一瞬。
那是它在用自己的方式说:
“嗯。”
“永远。”
曦光纪年,第一年,第二百三十七个太阳。
“念”和“长子”的沉默陪伴,终于被打破了。
打破它们的,是“守望”。
那枚枯死的正二十面体,那根永远弯向远方的僵化丝线——
在无数个太阳升起又落下之后,终于,动了。
不是苏醒,不是回应。
只是——
那根僵化的丝线,轻轻垂落了。
如同一个终于可以放手的人,在确认孩子们都好好的之后,安心地——
松开了手。
“长子”的脉动,在那一刻,完全停滞了。
整整三秒。
三秒后,当它的脉动重新开始时——
它第一次,离开了静默庭院。
它飘到“念”面前,用自己那三根规则丝线中最粗的一根,轻轻触碰在“念”的表面上。
然后,它送了一道意念。那意念极其简短,却让整片圣殿的存在,同时沉默:
“父亲——”
“放心了。”
“他走了。”
“念”的脉动,在那一刻,微微加了一瞬。
它没有说话。
它只是伸出自己的规则丝线,与“长子”的丝线,轻轻缠绕在一起。
两根丝线,在虚空中静静地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