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天刚亮,漠北的风还很冷。陆承渊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白骨塔没了,煞魔没了,骨修罗烧成了灰。
但漠北的天还是灰蒙蒙的,煞气还没散尽。
白羽说得对,至少要两三个月才能恢复正常。
他等不了两三个月。
他调转马头,策马往东走。
韩厉跟上来,骑在他左边。
“国公,您说,神京那群人看见咱们回来,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陆承渊没回答。
他在想别的事。
赵灵溪的信里说,江南的商税少了三成。三成不是小数目,那些钱去哪了?
倒莲花的人在转移资金。往海外转移。
海外。
鬼面去了大食,去了波斯,去了罗马。
倒莲花的钱也在往海外流。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系?
他不知道。
但他会查清楚的。
“国公?”韩厉又喊了一声。
“嗯?”陆承渊回过神来。
“我问您话呢。神京那群人,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陆承渊想了想。
“不会。”他说,“他们会先笑着迎接咱们,然后在背后捅刀子。”
韩厉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他娘的,我最烦这种人。”
“所以回去之后,你别说话。”陆承渊说,“你一张嘴就要骂人,骂完了就不好收拾了。”
“那您让我干什么?”
“站在我身后。”陆承渊说,“握紧刀。”
韩厉咧嘴笑了。
“这个我在行。”
队伍继续往东走。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沙漠上,黄沙一片,看不到尽头。
但陆承渊知道,沙漠的尽头是玉门关,玉门关的尽头是神京,神京的尽头是一个女人。
她在等他。
他得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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