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悄然一颤,似有微澜掠过,无人能察。
倏然间,万道金芒迸射而出,烟霭蒸腾,气象恢弘,一股至高无上的威压轰然席卷紫霄宫。
一缕金光自天垂落,状若流云织锦,绚烂夺目。
那道金虹贯入周天星域,为这片幽邃域外之地,平添一抹前所未见的奇光异色。
轰隆
虚空震颤,波纹荡漾。
星辉如雨,点点星尘簌簌飘坠;亿万道星柱自九天倾泻而下。
洪荒大地骤然剧变苍穹雷声滚滚,大地轰鸣不止;整片洪荒大陆板块,仿佛正经历一场沉寂万古的地壳苏醒。
山石翻涌如沸,巨浪怒卷千丈。
当无量星柱轰然贯入洪荒大地的刹那,破碎的陆块竟缓缓挪移、彼此靠拢;浩瀚戊土之气奔涌汇聚,凝结成片片崭新大陆。
群峰拔地而起,层峦叠嶂;琼花瑶草破土而生,遍野扎根。
昔日黄沙漫卷、死寂枯槁的荒原,顷刻间重焕盎然生机。
一道道地脉龙气,宛若人身经络,纵横交错,丝丝缔结。
星柱落处,洪荒深处无数沉睡龙脉应声而醒龙吟裂空,地动山摇,恰似地龙翻身,声震八荒。
原本灵气枯竭的洪荒,竟再度充盈起磅礴先天之气。
瑞彩翻飞,霓虹流转,或如遁光疾驰,或似朝霞铺展;七色虹桥横跨天穹,天花纷扬,金莲自地涌出,异象迭生,不绝于目。
碎陆重聚,荒壤再凝;上古洪荒之貌,赫然重现于今。
先天灵气尽复,天地灵根亦随之复苏抽枝。
地仙界格局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强者辈出、气运奔涌的太古洪荒纪元。
众生仰呼吸之间,只觉灵息浓郁得令人恍惚;元神浮沉于灵台深处,恍若沉入一场久违的清梦。
世人皆知共工怒撞不周山,天柱崩摧,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九天弱水倒灌洪荒,万里泽国,生灵几绝。
而今,这湮灭已久的上古洪荒,竟被某种不可测度的大神通,硬生生拉回人间。
万灵心中,喜意难掩,却也百感交集。
紫霄宫内,道祖鸿钧静立,目光深远,望向眼前重焕旧貌的洪荒大地;那双眼中,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微光。
“天地大劫将临,吾能为众生所尽者,唯此而已。”鸿钧轻叹。
原来方才惊世异象,尽出其手。
鸿钧身合天道,乃大道化身;自冥冥中窥得一丝天机此劫之烈,前所未有,圣人亦难逃陨落之危。故不惜倾尽本源,以无上功德与莫测手段,重演上古洪荒盛景。唯盘古脊柱已断,不可复原;余者万象,俱归旧观。
疆域无垠,纵横不知几亿万里。
千峰竞秀,万壑藏灵;天地灵根郁郁葱葱,紫府奇葩灼灼生辉;先天灵气沛然充塞,洞天福地星罗棋布。
此举,并非为耀世,只为在洪荒迎战魔界之前,倾尽最后一分心力。
洪荒既复,先天灵气重临,天材地宝层出不穷;连那些尚未出世的先天灵宝,亦已悄然孕养于混沌深处潜力之厚,不可估量。
耗此巨力,非为称雄,只为此战多争一线生机。
否则,单凭当下修士修为,纵有圣人坐镇,大道自有其衡;断不容一家独尊、乾坤倒悬。
圣人之威,在后期道魔大战中,反难左右大局。
真正扛鼎鏖战的,将是准圣、大罗乃至诸般仙阶之士。
鸿钧此举,诸天圣人心念微动,便已了然始末。
众圣齐声长揖“道祖慈悲。”
“呵,洪荒重立?不过朽木筑台、陶俑列阵罢了。”罗睺冷笑一声,袍袖微扬,“待我魔军铁蹄踏过,照旧灰飞烟灭。”
混沌深处,苏阳与罗睺隔空而立,剑拔弩张,杀机隐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