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块拼成圆形的玉佩。
借着焰光,往“脉合双生”脉镜的纹路里钻。
玉佩在字迹周围,织出一道灰色纹路。
纹路里的金线。
往水晶棺锁孔里的茧屑缠去。
就像两缕绕着脉痕打转的风。
“它在唤那个婴孩。”
竹安攥紧念婉的手,往脉源中心走去。
两人影子里的金线,再次往脉涡方向绷直。
念婉的指尖,悬在脉镜的上方。
脉镜边碎裂的脉珠粉末,突然开始流转。
带起一串细碎的银星。
那依旧是地脉气凝成的露。
“这条脉河,是影劫的脉源河。”
“被煞心浸了一百年。”
“现在想借着这搏动的气,唤醒棺里的婴孩。”
念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骨片。
线尾的黑金古玉,突然往水晶棺棺盖上撞去。
玉石撞在被脉气冲刷的冰晶棺面上。
出细碎的声响。
就像碎玉碾碎了冰晶。
“它在烫。”
念婉的声音里,裹着一丝脉气的腥涩。
她影根的小影子,往银辉里的虚影扑去。
影尖的金纹,缠着黑丝拼命往回拉。
“竹安哥。”
“脉珠的光纹在收缩。”
“缩成的圈。”
“和守脉阁《脉缩考》里的古图。”
“一分不差。”
“圈边都往灰纹里渗。”
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又一次烫成烧红的烙铁。
他再次看清了脉涡深处的画面。
涡心的石台上,堆着无数褪色的襁褓。
每一块襁褓上,都有半道婴纹。
所有婴纹拼在一起。
正是“一婴承脉,双影同醒”的全貌。
石台旁边,卧着一道影子。
影子被灰纹死死缠绕。
一半往竹安影根钻。
一半往影劫黑纹渗。
影子手里攥着一根金线。
线尾系着那半块本源光团。
光团边缘的银线,往脉涡中心渗去。
“我在等婴醒。”
一道带着羊水闷响的声音,从涡心传来。
“等它醒了。”
“连地脉都要跟着这古图颤抖。”
“它在借古图光圈,强行醒婴。”
竹安抱着念婉,纵身跳上脉源边缘的青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