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金线。
金线的尾端,就系着那粒芝麻大的小茧。
茧上渗出的金灰两色雾气,正慢慢往暗门的门缝里渗。
“我在等脉醒。”
一道带着石头碎裂脆响的声音,从门后幽幽传了出来。
“等它彻底醒了。”
“就连整个地脉,都要跟着这地裂一起颤抖。”
“它在借着地裂的纹路,强行醒脉。”
竹安一把抱起念婉,纵身跳上卷源边缘的白玉台。
脉灵叼着开了花的花瓣,在玉窖四周不停盘旋。
这只小兽的蹄子踏过的地方。
白玉台的裂缝里,立刻渗出浓稠的金汁。
那模样,就像地脉在流血一样。
“这道地裂。”
“是用你我护脉的本命脉铸造而成的。”
“要是让它沾到卷源窖的煞气。”
“就连本源光团,都会被那些脉像裹成一个茧。”
竹安的话音刚落。
卷源突然掀起滔天的玉浪。
那道暗门,被浪头直接托着,往本源光团飘去。
门后的石室,狠狠朝着光团撞了过去。
石室里的白纹,和光团里的银纹相撞。
瞬间迸出无数火花。
就像烧红的铁块,猛地扎进冷水里一样。
竹安立刻往暗门上贴了一片生花瓣。
花瓣一碰到门,立刻燃成了幽蓝色的火焰。
门边缠绕的黑纹,被蓝火灼烧得“滋滋”作响。
一点点褪成了淡粉色。
“是被卷源包裹的净脉气!”
竹安的声音撞在玉窖石壁上,激起层层回声。
“念婉的净脉气,专门克制这邪脉!”
就在这时。
影劫的小影子,突然从暗门后猛地窜了出来。
它手里举着一个黑陶瓮。
瓮里装着黑乎乎的粘稠泥浆。
那是从石室煞纹里刮下来的黑脉泥。
“柳家的小崽子。”
“你以为一片破花,就能护住这枚茧?”
小影子往黑陶瓮里吹了一口漆黑的阴风。
瓮里的黑脉泥,瞬间疯了似的往本源光团里钻。
“这瓮是用影根树的脉髓铸造的。”
“专门侵蚀本命脉。”
“等我把这泥抹在金灰两色上。”
“就算是脉像,也会变成害人的煞脉!”
竹安眼神一冷。
抬手就往黑陶瓮上甩了一把八家的合魂灰。
金色火焰瞬间顺着瓮沿往上窜。
黑脉泥被烧得“滋滋”作响,瞬间缩成了一个黑球。
“合魂灰,专门破你的蚀脉瓮!”
竹安又往瓮里撒了一把念婉的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