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盯着卷源最深处。
玉窖的尽头,嵌着一道藏在石壁里的暗门。
他手里玉盒装着半卷归脉卷。
帛书上的墨字,突然和那粒芝麻大的茧产生了共振。
下一秒,他影根和铜链磨损的地方,连着的金线猛地传来一阵冰裂似的剧痛。
竹安咬着牙,往疼的地方揉了一把劫根的金须粉。
金火“腾”地一下,顺着金线瞬间蔓延开来。
那枚嵌着半粉半黑丝的玉章,借着这团金火的光。
竟直直往刻着“卷开脉定”的玉镇纹路里钻。
玉章在字迹周围,织出了一圈白色的纹路。
纹路里的金线,疯了似的往玉盒锁孔里的镜屑缠去。
远远看去,就像两缕绕着玉石裂痕打转的风。
“它在召唤地脉。”
竹安紧紧攥住念婉的小手,往卷源中心快步挪去。
两人影子里的金线,瞬间朝着暗门的方向绷得笔直。
念婉小丫头的指尖,轻轻悬在玉镇的上方。
玉镇旁边那枚玉章的裂纹,突然开始缓缓流转。
裂纹闪过的地方,带起一串细碎的银星。
那可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地脉之气凝结成的露水。
“这窖根本不是普通的藏卷地。”
“这是影劫的卷源窖。”
“被煞心浸泡了整整一百年。”
“现在它想借着破茧的气息,唤醒地脉。”
竹安沉声把真相说了出来。
念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半卷老旧的帛书。
帛书线尾拴着的那块黑金古玉,突然猛地往暗门的铜链上撞去。
玉石撞在锈迹斑斑的链环上。
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
就像碎玉碾碎了铜屑一样。
“它在烫。”
念婉的声音里,裹着玉石粉末的涩意。
她影根处的小影子,朝着茧上散开的金灰两色扑了过去。
影子尖儿的金纹,缠着一缕黑丝拼命往回拽。
“竹安哥。”
“帛书的卷边开始起皱了。”
“皱痕的走向。”
“和守脉阁里那幅《皱脉图》上的地裂纹路。”
“一分一毫都不差。”
“所有痕边,都在往白纹里渗。”
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滚烫的痛感里,他竟清晰映出了暗门深处的画面。
暗门后的石室里,摆着无数尊残破不堪的脉像。
每一尊脉像上,都只刻着半道脉纹。
把所有半道脉纹拼在一起。
正是“一脉生双,双影同脉”的完整图谱。
石室的正中央,卧着一道诡异的影子。
那道影子的身子,被白纹死死缠着。
一半往竹安的影根里钻。
一半往影劫的黑纹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