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花站在一旁看着村口那段被填平的路,心里很踏实。
前头他们防人,防话,防坏心眼。
现在他们补路,记账,问人,签单。
都是过日子的事。
可这些事一件件做起来,才是真把日子往稳里推。
下午,鱼车顺顺当当从村口过,没有陷,也没有耽误。
陈强路过时,还探头喊了一句:“这路修得好!”
老马站在边上,立刻喊回去:“慢点开,别给我压坏了!”
陈强笑着摆手。
傍晚回家时,大家都累得不轻。
李秀芝进门就揉腰。
“这半天活,干得我腰都酸。”
王婶说:“我也是。烧水递砖也累啊。”
老马坐在门口,鞋也懒得脱。
“我明天不想动了。”
李秀芝瞪他。
“明天还得收鱼。”
老马叹气。
“我就知道。”
宋梨花笑着把今天的账和车单对完,又在本子上写了几句:化雪路泥,村口补路。
大家出力,车过得稳。
路坏就补,别等陷车。
不乱,就是好事。
写完后,她把笔放下。
李秀芝看见最后一句,点点头。
“不乱,就是好事。这句最实在。”
宋梨花说:“嗯,忙点累点都不怕,只要不乱。”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外头天黑下来,村口新垫的路看不清了,但宋梨花知道,明天车再走那儿,会稳很多。
日子也是这样。
哪里有坑,就慢慢填。
填平了,人就好走了。
这天上午,宋家刚把鱼装完,院门口就来了人。
不是老马,不是王婶,也不是支书。
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棉袄,头用旧头巾裹着,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身后还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
小丫头冻得鼻尖通红,袖口磨得黑,一双眼睛怯生生地往院里看。
李秀芝刚端着水盆出来,一眼看见她,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
“你……”
女人没进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