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那层,怎么被拿孩子和锅口试。
车队那层,怎么被堵路、割油管、塞信、磨家属。
后街这层,老孙头为什么挨打。
供销社和后门这层,周小顺怎么搭线。
这些不难说,难的是不说乱。
到了镇上,赵所长已经在门口等着。
他看见几个人下车,先冲老孙头点了点头。
“伤好点没?”
老孙头说:“还行,能说话。”
赵所长说:“今天就说话,不让你干别的。”
老孙头点点头。
几个人进屋以后,屋里已经坐了县里那位年纪大的,还有周科。
桌上摊着不少纸,旁边放着几只搪瓷缸子,屋里火烧得挺旺,可老许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周科看了一圈,语气很平。
“今天不问虚的。大家就照实说。看见什么,说什么。”
“记不准的,就说记不准。别怕说小事,小事现在也有用。”
这句一出,老许明显松了点。
最先说的是校长。
他把学校门口那几次说得很清楚。
“第一次是两个假家长,说孩子肚子不舒服,要看锅口。”
“老师一问孩子名字,前后说不上。”
“第二次是有人在门口卖糖球,眼睛一直看学前班孩子。”
“第三次就是孩子帽子那事。前头我还以为是有人想闹食堂,后头才明白,是拿孩子和锅口吓家长。”
周科问:“学校后来怎么防的?”
校长说:“就三条。接孩子先认人,有事先找老师,不让生脸靠锅口。谁在门口闲站,门卫直接问找谁。”
年纪大的那人点点头。
“这几条要写下来,后头别松。”
校长说:“肯定不松。这事教训太大。”
接着是高老板。
他还是那副硬脸,说话也直。
“车队这头,先是半路堵陈强,后头院外有人看车,再后来油管被割。”
“最明的一次,就是信塞进陈强车门里。”
“信里那句“下回先挑后头那辆”,不是吓唬一个司机,是想把跟车的吓退。”
赵所长问:“家属那边呢?”
高老板脸色一沉。
“有人找小周媳妇,说什么年轻人命长,别替别人赔命。”
“这话最脏,你要真信了,车队自己就散了。”
周科记了几笔,又问:“后头车队怎么稳住的?”
高老板说:“司机结着走,顺序不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