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直接笑出了声。
“好家伙,老胡家媳妇现在是真不客气。”
王婶也笑。
“那女人脸都红了,拎着桶就走。”
“走了两步还回头看,老胡家媳妇还喊呢,“下回想劝人,先把自己名儿报上来!””
李秀芝笑得直摇头。
“这话糙是糙,管用。”
支书点头。
“这就对,不是叫大家吵架,是别让人轻易带话。生脸上来就劝你,先问他凭啥。”
王婶坐下来,端起水就喝。
“可不,前头那些人就是看咱不好意思问。现在谁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吃亏。”
宋梨花听着这些话,心里也踏实。
这种变化不是一下子来的,是前头一件件事砸出来的。
现在村里女人敢问,敢顶,敢把话说开,说明那场局真起作用了。
晌午前,宋梨花去了石桥村。
老马跟着,车队的陈强也来了。
河边今天人不少。听说赵永贵认了蓝车搅价那事,几个老渔户全围了过来。
老梁头最先开口。
“我就说那蓝车没安好心。前头一口价喊得老高,后头钱磨磨唧唧不给。”
“要不是梨花你拦了一把,我们还真得被坑不少。”
宋梨花说:“今天不说谁聪明谁糊涂,县里后头可能会问。你们照实说,别为了脸面改口。”
一个年轻渔户脸有点红。
“我前头真动心了,人家一斤多给两分钱,我心里肯定痒痒。”
老梁头瞪他。
“你还知道说。”
宋梨花拦了一句:“这没啥不能说。多给钱谁不想?问题是他给不给得出来。”
“后头你就照这个说,动心了,后来现不对,钱拖着,话不实。”
年轻渔户点头。
“行,我就这么说。”
陈强在旁边补了一句:“车队那边也是这个理。前头谁要是说给你多拉两趟、多算一份路钱,你先问谁签字、啥时候给。”
“不签字,嘴说得再好听都没用。”
老马说:“这话太对了,以后别信嘴,信账。”
老梁头一听,立刻来精神了。
“对!别信嘴,信账!这句好,回头我就跟他们说。”
宋梨花笑了笑。
东北人就爱这种好记的话。能记住,比什么都强。
她把收鱼的量和结账时间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