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今天有几件事得排。”
老马一听有正事,立刻站起来。
“说吧,咋整?”
宋梨花擦了擦手。
“石桥村那边今天按正常量收。车队照旧两辆车结着走,但不用三辆压着了。”
“学校和医院那边的鱼,还是先从这边过一遍账,别乱给。”
“还有,后街那边老孙头头上的伤还没好,今天让老张多照看一眼。”
老马点头。
“妥,车队那边我晌午前过去一趟。”
“高老板昨天还说呢,别一下子全松,慢慢恢复。这人现在比谁都稳。”
李秀芝端着热水出来,放到桌上。
“稳点好。前头吓成那样,哪能一天就跟没事人一样。”
老马端碗喝了一口,被烫得直吸气。
“哎呀妈呀,烫嘴。”
李秀芝瞪他。
“谁让你一口闷的?你以为喝凉水呢?”
老马嘶嘶哈哈地放下碗。
“这不是着急么。”
宋梨花笑了下,坐到桌边,把一张新纸摊开。
“今天不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写正经账。鱼户多少,车队多少,学校医院多少,厂里多少,都重新理一遍。”
老马凑过来看。
“这才对。前头本子写得跟抓贼似的,现在可算回到卖鱼了。”
李秀芝也说:“卖鱼才是咱家的正事,那帮人折腾半天,不就是不想让咱好好卖么?偏不能让他们如意。”
这话刚说完,院门外传来支书的声音。
“说得对!就得好好卖!”
支书掀帘进来,脸上带着冷气,手里还拿着个信封。
老马一看他手里的东西,立刻问:“又有啥信?”
支书把信封拍在桌上。
“不是坏信,是所里那边带来的。”
“赵所长说,前头那几个人还在问,县里那边也在顺账。”
“让你们这边正常干活,别因为这事耽误收鱼。”
宋梨花点头。
“我们正排今天的活。”
支书坐下,揉了揉冻红的耳朵。
“还有个话。赵永贵那边昨天后头又吐了一口。”
“他承认前头蓝车高价搅鱼价那事,不是下面人自己闹,是他点过头。”
老马一拍桌子。
“我就说!那蓝车一来一来准没好屁。”
支书说:“他说得倒还会给自己留缝,说他只想让鱼户心里乱一乱,没让底下人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