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我有没有后手,试我有没有坏心眼子。”
她说完,又继续说了一句:“他能打听我,我也能打听他。”
下午,她没去河边,去了一趟供销社。
供销社老张认出了她:“最近跑得勤啊。”
宋梨花笑笑:“打听点事。”
“啥事?”
“运输站那边,是谁在主事?”
老张压低声音:“副站长姓韩,主抓这次整顿。”
“韩副站长跟谁走得近?”
老张瞥她一眼。
“你问这个干啥?”
“心里有个数。”
老张想了想:“王建军跟运输站那边熟,是因为他堂哥在那上班。”
这句话像石子落水。
水面荡开。
宋梨花心里那条线,终于连上。
不是无缘无故,不是巧合。
王建军能提前知道她的动向,能推动整顿风向,是有根的。
她没再追问,知道这一层,就够了。
回到村里,老马见她神色不一样。
“问着啥了?”
宋梨花把围巾解下来。
“王建军堂哥在运输站。”
老马愣住。
“怪不得。”
“现在不是怪不得,是怎么走。”
她坐在炕沿上,慢慢说。
“他是借力压我。”
“那你咋办?”
宋梨花看着火盆。
“借力不一定长久。”
“啥意思?”
“运输站整顿是对所有人,不是只对我。要是有人被卡得厉害,意见会大。”
老马听得直点头。
“你想从别人那下手?”
“不是下手,是等声音。”
她不急着去找韩副站长。
她要等,等整顿波及到更多人。
等抱怨声出来,那时她再站出来,是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