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觉战场局面已经趋于稳定,准备带着天命之子撤离这片混乱之地时——
一道完全不同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
那道身影的气息既不阴冷也不暴烈,而是一种近乎绝对的。
如同一杆永不倾斜的天平,如同一面不偏不倚的镜子,映照着万物却不为万物所动,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定义二字。
。
宇宙中保持中立的宇宙级生灵之一。
它没有攻击,没有抢夺,只是缓缓地、一步一顿地,向着天命之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陈子墨第一时间挡在了它面前。
水之法则领域无声扩展,化作一道蔚蓝的屏障横亘在与婴儿之间。蓝光流转,如同一面由深海之水凝聚而成的城墙,隔绝了内外。
停下。陈子墨沉声道,目光紧锁着对方,你是何方神圣?想做什么?
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并无恶意,这才多此一问。若换作方才那些暴烈的气息,此刻水幕早已化作滔天巨浪砸过去了。
停下脚步。
它看着陈子墨,目光平静如同静止的湖面,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平静得近乎无趣
我不会伤害他。我要带他走。
陈子墨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握了握拳,没有让开。
这个世界有无数想要吃掉他的东西,衡继续说,也有无数想要毁掉他的东西。还有想要利用他的、想要占有他的、想要同化他的。他留在这里,就永远处于漩涡中心。
它顿了顿,目光越过陈子墨,落在那团裹在法则之衣中的小小身影上。
他由世界本源孕育而出。他和你不同,和我们才是同类。
陈子墨没有动,没有让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水之法则领域缓缓收缩了一分,又猛地向外扩张了一圈,仿佛在无声地宣示着立场。
同类?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它在世界漂泊的时候你们在哪?,它在迷失的时空里,你们又在哪,它诞生时本源、身躯不完整,需要修补完善时你们又在哪?一群伪善的家伙,你们不配
沉默了一瞬。然后它微微摇头,像是对某种不可理喻的固执表示遗憾。
你拦不住我。
试试。
——轰!
水幕骤然炸裂!陈子墨出手了。没有试探,没有前奏,起手便是水之法则的全力倾泻!
他能感受得到,这位“衡”很强大,不是一般的宇宙级生灵,应该是属于哥字辈的。
蔚蓝色的洪流如同天河倒灌,携带着净化万物、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碾压而去!整片虚空被染成了深蓝色,连星光都被这洪水吞没,只剩下水波翻涌的轰鸣声在空洞的宇宙中回荡。
没有闪避。
它只是抬起了一只
那是一只由纯粹平衡之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手掌,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仿佛有一杆无形的天平在旋转。
它迎着滔天洪水轻轻一托
那杆天平倾斜了一度。
陈子墨的洪水忽然变得了。
所有的攻伐之意被天平抽走,如同将一头猛兽的獠牙全部拔除,剩余的只有一汪无害的水,平静地流淌过的身侧。
陈子墨瞳孔骤缩!这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棘手——对方不挡不避,而是直接将他的攻击掉了!
我说过,你拦不住我。
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它向前迈了一步,那杆天平在它掌心中旋转了一周,陈子墨便感觉到自己脚下的空间开始
他被某种力量推着向后滑去,如同站在一块冰面上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明明双脚站稳了,却依然在后退。
陈子墨咬牙稳住身形,面色微白,水之法则重新在他体内流转,将那股推他后退的平衡之力一点点抵消。
然而就在这时,两人所在之处,一个人影直接插入了其中。
你们在吵什么?
一道身影站在了与陈子墨的战场正中央。
那道身影周身流转着无数如同音符一般的光丝,每一道光丝都带着不同的音调,汇聚成一片和谐的乐章。它的气息与极为相似,没有敌意,没有攻击性。
。
同样保持中立的宇宙级生灵之一。
它看了看陈子墨,又看了看,如同一个路过的行人偶然撞见了两个互不相让的人堵在路中间,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你俩一点也不齐。
说着,便要绕过两人朝天命之子的方向走去。
艾丽雅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它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