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的声音从遥远的星域传来,带不容置疑的杀意。那道银龙枪意呼啸而至,直指星系大手的掌心,精准到如同早已计算过亿万次的弹道。
那幽暗大手感受到枪意中蕴含的极致锋芒,不敢硬接,猛地缩回、侧避。
枪意擦着它的边缘掠过,在虚空中炸开成亿万点银白碎光。
然而那大手并未退去。
它只是变换了形态——五指收拢,由变,如同一只捏碎了无数星辰的巨拳,裹挟着更加浓烈的恶意朝着姜耀的方向砸来!
那恶意之纯粹、之古老,几乎凝成了实质,化作一层灰黑色的气膜覆盖在巨拳表面。
凡是那气膜拂过之处,虚空都泛起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被酸液腐蚀的琉璃。
。
宇宙中第一道纯粹的恶意。万恶之源。
所有生灵心中那些阴暗的、自私的、残忍的念头,都不过是它洒落在时间长河中的一丝余烬。
它没有具体的形体,因为恶意本就不需要形体——这只星系巨拳,不过是它无穷力量中的沧海一粟。
姜耀提枪而立,面对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巨拳,脸上没有任何畏惧。
他手中的逐渊长枪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枪身上那银白色的纹路逐一亮起,如同一条沉睡的银龙终于睁开了眼睛。
迎着那巨拳径直冲了上去!逐渊长枪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完美到极致的弧线,枪尖之上,一缕银白色的枪芒如同晨曦刺破长夜,精准地刺入了巨拳中那道最深的裂隙——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方圆数光年的虚空都塌陷了。
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裂缝中透出五彩斑斓的时空乱流,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这一击打穿了。
出一声惊怒的嘶吼。它的一根被枪意贯穿,那截由恶意凝聚而成的指节开始剧烈崩解,化作漫天灰黑色的碎屑。
但它毕竟是最古老的存在之一,瞬息之间便重新凝聚出了新的指节,五指一翻,以更加狂暴的姿态朝着姜耀压了下来。
姜耀咧嘴一笑,不退反进,枪尖再次抬起。
第二战场,几乎同时爆。
一只由纯粹毁灭气息凝聚而成的灰白色巨掌,从另一个方向朝着天命之子抓去。
那巨掌所过之处,万物都在——星辰的光芒在它靠近时忽然熄灭,虚空中漂浮的尘埃在它触及的瞬间化作齑粉,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变得了,仿佛时间的流在它面前被强行拖慢。
。
推动宇宙级生灵造反的元凶之一。
它代表的不是单纯的死亡,而是更彻底的——它要抹去一切存在过的痕迹,让万事万物回归到从未有过的状态。
木程横跨一步,如同一座从地脉深处拔地而起的山岳,挡在了那灰白巨掌与天命之子之间。
他手中那柄由纯粹的力之法则凝聚而成的大锤猛然挥出,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变化,就是最直、最重、最蛮横的一锤。
巨锤砸在灰白巨掌的掌心。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整个世界的心脏同时跳动了一下。
那一锤的力量经过了亿万倍的重叠与压缩,在触及巨掌的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巨掌的掌纹被震出了无数道裂痕,那的气息在这一锤面前,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沉默了一瞬。那灰白巨掌缓缓收回,五指微张,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的对手。
木程持锤而立,面色严肃,周身那层层叠叠的力之法则波纹在不断翻滚,如同大地深处永不熄灭的岩浆,刚一见面就开启了力之法则领域,可想而知,这”灭“有多恐怖。
就在木程与对峙之时,一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黄灰,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两人的战场。
那黄灰极轻极淡,如同秋天的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如同暮年老者临终前呼出的最后一口气。
它带着一种让人骨髓都为之凉的之意。
不是毁灭,不是终结,而是比它们更缓慢、更残忍的。
让一切生机在不知不觉中干涸,让一切美好在不经意间凋零,让一切希望在不察觉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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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第一缕与的化身。
它要让天命之子如同绽放至最盛时的花蕾,在那最灿烂的一瞬,迎来永恒的凋零。
那缕黄灰如同毒蛇一般潜行,绕过了所有防线的缝隙,无声无息地向着婴儿襁褓飘去。
它距离婴儿只剩最后百光年、十光年,一光年——
就在那缕黄灰即将触及襁褓的瞬间,婴儿身周忽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纹!
那些符纹如同从虚空中凭空生长出来的藤蔓,以越逻辑的度迅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每一道符纹都在光,每一道光芒中都蕴含强大的力量。黄灰撞上符纹,出嘶嘶的声响,如同滚水浇在积雪之上,开始迅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