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医生听到丁孝蟹的问话,眉梢微挑,指尖在病歷本上轻轻顿了顿,
“这个问题,我只能告诉你——她目前与异性发生过的亲密接触,仅限于接吻,且她同样无法接受。”
“只到接吻……”
这个答案让丁孝蟹在心里猛地鬆了口气——还好,分开的一年多里,他的婷婷还是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是想到那些方婷与陈滔滔的“亲密”照片,丁孝蟹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为什么她现在对我的態度这样抗拒?”
冷医生扶了扶眼镜,目光在丁孝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
“原因大概有两个。”
“一是她刚经歷过性虐待,精神受了极大刺激,对所有亲密接触都本能排斥。”
“二嘛……或许就是因为你。”
说完,她对着丁孝蟹别有深意地勾了勾唇角。
其实冷医生心里也满是疑惑:
这个丁生似乎深爱他太太,可为什么丁太要离开他,两个人会分开一年多。
丁太为什么会对深爱自己的“丈夫”反应如此激烈,甚至会怕到晕倒。。。。。。
这些问题都是治疗的关键。
可是,每每她与丁太聊起眼前这位丁总,那位“丁太”却从不肯提及两人之间的过往——这也是冷医生对后续治疗感到最棘手的问题。
当然,冷医生并不知道,早在她被请来为方婷诊病时,丁利蟹就已让护士悄悄警告过方婷——不该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能多提。
丁孝蟹再次踏进方婷病房,已是她做完两次心理治疗之后。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径直走到床边,而是在离床一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双手下意识垂在身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冷医生的叮嘱还在耳边,“别强迫、别越界”。
他怕自己的靠近又会让她紧张。
方婷正靠在床头翻书,指尖捏着书页,指腹反复摩挲着同一行文字,显然只是对着纸张发呆。
察觉到丁孝蟹的目光,她抬起眼,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却复着一层厚厚的冰凉,像隔着一块雾蒙蒙的玻璃,将他彻底挡在外面。
她没说话,又将视线落回书页上,仿佛他只是病房里无关紧要的摆设。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响。
丁孝蟹斟酌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婷婷,之前是我不好,那天我不该强迫你……”
“我——那时候不知道你病了。”
“以后,我不会再逼你做不愿做的事,我保证说到做到。”
方婷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书页,连指尖的力度都没变化。
从她决定留在丁孝蟹身边,方婷就做好了准备,不管他对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她只能无条件接受。
只是方婷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对丁孝蟹那么排斥抗拒。
丁孝蟹现在的承诺,对她而言没有太多意义——他对她的承诺几乎从没做到过。
而男人对那种事的克制,更不可能撑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