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医生的话像冰锥,扎得丁孝蟹瞳孔骤然收缩。
他僵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锁着冷医生开合的嘴唇,仿佛要从那些话里抠出一丝“不是真的”的证据。
“对丁太这类患者来说,亲吻、拥抱这些带着两性亲密意图的动作,是她最害怕的。”
冷医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同重锤,
“这样的动作一旦发生在她身上,她就可能会出现呼吸急促、心慌、恶心。”
“严重时甚至会情绪崩溃、直接晕厥——她上次在病房晕倒,就是典型的恐惧发作。”
丁孝蟹的手指猛地攥紧椅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此时的他又悔又恨,脑海里不断闪过方婷被他用力抱在怀里时,痛苦挣扎的模样。
特别是那双盛满惊恐的眼睛,让他的心口像被细密的针扎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次又是他害她生病。
冷医生注意到了男人脸上表情的变化,但这对她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她继续用专业而淡漠的语气说道:
“另外,肢体靠近如牵手、拥抱、肩膀接触,甚至是擦汗、递东西时的指尖触碰,都可能让患者瞬间精神紧绷。”
“甚至是你身上的气味、你靠近她的距离,一个曖昧的眼神或是一句关心的话。。。。。。
只要这些事出现,她就会下意识想到‘以前的亲密’,或者‘曾经的痛苦’,恐惧即刻就会被触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丁孝蟹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猩红,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嘶吼。
那股狠戾的气场让一贯淡然的冷医生手心都沁出薄汗。
她推了推眼镜,放缓语气解释,
“丁太不久前遭遇过暴力虐打,还险些被性侵,这是最直接的原因。
“另外,她还经歷过早产大出血,以及更早之前,她不愿说明的不愉快的两性经歷。”
“所有这些事件叠加在一起,就导致了丁太现在这种情况。”
“现在她大脑的思维定式就是,所有可能发生的两性亲密关系,都会带给她‘撕心裂肺的疼痛’。”
“连碰一下都不行!?”丁孝蟹紧攥着拳头,怒问道。
冷医生叹了口气,无奈道:
“哪怕是你无心的靠近,她的身体都会先一步做出反应——躲、抖、甚至晕倒,都是她的身体在保护自己。”
丁孝蟹听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从前在半山别墅两个人繾綣缠绵时,方婷会躺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可现在呢,她一见他就害怕,唯恐避之不及。
巨大的落差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让他额角青筋暴起,下頜线紧绷成了能杀人的刀锋。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马上飞去美国,亲手用枪爆了陈滔滔和John的头。
如果陈滔滔没有从多伦多带方婷逃跑,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个贪财老爸陈万贤,方婷怎么会遇到John那个变態狂?
她更不会被那个变態狂虐打到遍体鳞伤,险些死在纽约!
是这两个混蛋毁了方婷,毁了他的“性福”生活——这个仇他一定要报,他绝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这个病……还能治好吗?”
丁孝蟹再次睁开眼,眼底满是痛苦与无助,喉结艰难滚动,
“她今后就一直这样了?我……再也不能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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