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烈,这辈子只忠于大夏,忠于陛下。”沈烈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就算把天上的星辰摘下来送给我,我也不会低头。”
那黑斗篷人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冰冷“那就——去死吧。”
他再次消失在原地!这一次,他的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围绕着沈烈快旋转!无数道黑色刀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沈烈,仿佛有数十个黑衣人同时在攻击他一样!
沈烈站在那片黑色刀影的中央,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依靠视觉,而是依靠直觉。
他身经百战的经验告诉他,在这种度差距极大的情况下,用眼睛捕捉对方的动作只会被迷惑。只有凭借直觉,才能找到真正的杀招所在!
他猛地睁开眼——在他身后!那柄漆黑的匕,从最不可能的角度刺来——不是刺向他身体的中线,而是刺向他右腿膝盖后方——那是一个他防守最薄弱的区域!
但他早已预料到了那一招!
在匕即将刺中他膝盖的瞬间,他没有闪避,而是猛地向前一个翻滚!那柄匕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将他头顶的几缕头全部削断!
而沈烈在翻滚的过程中,右手弯刀同时挥出——不是刺向那黑斗篷人的身体,而是劈向他脚下的青石板!
咔嚓!
弯刀劈碎了沈烈身前的一块青石板,碎石飞溅!那些碎石如同一颗颗子弹般射向那黑斗篷人的面门!
那黑斗篷人显然没有料到沈烈会来这一手——他急忙偏头闪避那些碎石,身法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就是这一刹那!
沈烈如同猎豹般从地上弹起,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撞向那黑斗篷人的怀中!他手中的弯刀直刺对方的小腹!
那黑斗篷人瞳孔一缩——他想要闪避,但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他只能将漆黑的匕向下挡——
铛!
匕与弯刀再次碰撞!但这一次,沈烈的力气几乎耗尽,弯刀在那股反震力下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沈烈手中空空如也,而对方的匕再次扬起!
千钧一之际——一支箭矢带着尖锐的破风声,从斜刺里射来,直取那黑斗篷人的面门!
那黑斗篷人不得不放弃攻击沈烈,匕一挥,将那支箭矢从中劈成两半!
他转头望向箭矢飞来的方向——只见赵风站在数丈之外,手中握着一柄铁胎弓,弓弦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箭,正是赵风射出的!
“国公爷!接刀!”赵风怒吼一声,将自己腰间的备用佩刀朝着沈烈猛掷过去!
沈烈一跃而起,伸手接住那柄佩刀——那是一柄普通的军队制式长刀,但刀刃锋利,握感极佳!
“好刀!”沈烈握着那柄刀,目光再次锁定那名黑斗篷人,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黑斗篷人看着沈烈,又看了看赵风,沉默了片刻,忽然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沈烈……你确实有一群可靠的部下。本座很羡慕你。”他缓缓收起了匕,“不过,今日不是本座与你分出胜负的时候。”
他抬起右手,朝那些正在与大夏将士缠斗的黑衣人挥了挥手“撤。”
那些黑衣人如同潮水般迅后退,片刻间便消失在道路两旁的树丛和田野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地面上,留下了十几具大夏将士的尸体和几名受伤的士兵。
黑斗篷人转过身,背对着沈烈,迈开脚步,向官道旁的田野中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沈烈,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一次,本座会带更多的‘礼物’来登门拜访。”
“希望到那时,你还能像今天这样,站着与本座说话。”
他黑色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如同一滴墨水融入黑暗般彻底消失在沈烈的视线中。空气中那股冰冷的气息,也随之散去。
沈烈站在空荡荡的官道上,握着那柄新得的刀,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国公爷,”赵风焦急地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那个人……是谁?他说的‘渊’……又是什么?”
沈烈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动目光,望向那些阵亡将士的遗体,声音低沉而冰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绝不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沉重的步伐。
队伍重新启程,但气氛已经变了。空气中那股新出现的威胁如同一片阴云,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他们虽然打赢了天帝,打赢了暗月,但那个自称为“渊”的男人和他那些诡异的黑衣杀手,暗示着这场战争或许远未结束。
沈烈一行人穿过正阳门,踏入京师宽阔的城门甬道。甬道两侧站满了迎接的百姓和守军,欢呼声此起彼伏,彩旗和鲜花在空中飞舞。但沈烈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方才那个黑斗篷人的话语——“渊”。那个名字如同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头,隐隐作痛。
当天夜里的接风宴,沈烈虽然出席了,但并没有喝太多酒。宴席上,文武百官纷纷向他敬酒致贺,他只是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沾了沾嘴唇便放下了。
他的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他在寻找那些在京师城外袭击他们的黑衣杀手的踪迹。但他什么也没有现。那些黑衣人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宴席结束后,沈烈没有回府休息,而是带着赵风和石开,在京师城中巡视了一圈。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点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沈烈骑着火龙果,缓缓穿过一条条寂静的街道,仔细感受着空气中每一丝异样的气息。但他什么也没有现。
“国公爷,”赵风低声道,“会不会是那个人在虚张声势?他其实根本没有能力在京师城中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