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举族向东,开始了漫长的迁徙。
再后来,一丝微光般的希望浮现名为“雮尘珠”
的器物,或许能斩断这宿命的枷锁。
一部分族人从此改换了身份与装束,成为“搬山道人”
。
他们出入于历代陵寝,探索无数地宫。
目的单纯而执着不为珍宝,只为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雪莉杨的外祖父,鹧鸪哨,便是这一脉最后的领。
然而,命运并未垂怜。
那位一生强悍的人物,终究与雮尘珠无缘。
更残酷的是,在追寻的路上,他身边的至亲一个接一个倒下,永眠于黑暗之中。
扎格拉玛的血脉,至此已凋零殆尽。
心灰意冷之下,鹧鸪哨远渡重洋,在异国他乡定居。
之后,才有了雪莉杨。
她之所以会梦见那个洞,梦见精绝女王的葬所,根源正是血脉中流淌的诅咒。
那是蛇神力量跨越时空的低语与召唤。
张启尘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有些事解释起来太费力气,不如让它留在沉默里。
雪梨杨察觉到了他的回避,便不再追问。
她只是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声音很轻,却又带着某种固执的确认“你说过,会带我找到那个地方。
这话,总不会变吧?”
“不会。”
他的回答短促而肯定。
“你答应我的事,也要记得。”
雪梨杨侧过脸,没再出声。
……
夜晚过去,风停了。
持续整夜的黑风暴在黎明前耗尽力气,天地间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寂静。
第一道天光像锋利的薄刃,划开昏沉的天幕,随后更多的光线流淌下来,覆盖了整片沙漠。
被风视野所及,一切似乎都被擦拭干净,焕然一新。
叮,叮,叮——
金属工具敲击石质的声响,一大早就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陈教授和郝爱国又开始清理那尊石像。
“哎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嘛!”
查看完骆驼回来的安力满,一钻进营地就瞪圆了眼睛,脸色瞬间变了。”动不得,动不得的嘛!这是要惹怒神灵,要遭报应的呀!”
陈教授赶忙停下动作,脸上挤出笑容,连声音都放软了“老哥哥,别急,先别急。
我们这是在做研究,是科学工作,不是冒犯。
弄清楚了,才好更好地保护它嘛。”
他一个搞考古的,自然不信那些,但此刻还是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解释,脸上的每道皱纹都努力堆出和善的意味。
可他越是这般,安力满的调门反而提得更高“我不管什么科不科学!老天爷刚放过我们一条路,你们转头就这样干,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嘛?”
旁边的郝爱国听得眉头拧紧,忍不住插话,语气硬邦邦的“我们这是考古,是为历史研究做贡献!你明白吗?”
“不明白的嘛!”
安力满梗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