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身上刻满了鬼洞文字。”
“而那棺盖上,还伏着一团庞大的黑影,散着令人战栗的气息……”
“每当我试图看清它的模样。”
“梦便戛然而止。”
“所以我总觉着,这定是父亲在梦中给我指引,要我非找到精绝古城不可……”
她也不知为何。
此刻竟格外想将这些从未对人吐露的梦境碎片,统统说与张启尘听。
或许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于是她也不管他是否在听,只自顾自地往下说着。
“那不是你父亲的托梦。”
张启尘转过视线看向她,说道“那是蛇神在呼唤你……是对鬼眼诅咒者的召唤。”
指尖划过羊皮卷边缘的纹路,雪梨杨的眉间蹙起一道浅痕。”蛇神?”
她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张启尘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没错,”
他确认道,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那是一条……在久远得无法追溯的年代,从另一个世界来到我们这里的东西。
你梦中反复出现的深渊,并非虚幻。
它真实存在,就在精绝古城的地底深处,是那东西最初降临的入口。”
每一个字都像投入静湖的石子。
雪梨杨怔住了,信息来得太快,太陌生,与她所知的一切无法拼接。
此刻的她,还未曾触碰到外祖父遗落的手札,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碎片,仍散落在黑暗里。
她自然也无从知晓——仅仅是看见,仅仅是知晓那个“洞”
的存在,诅咒便如影随形,悄然烙印。
如果她知道,或许当初就不会毫不犹豫地支持陈教授的考古计划。
将无辜者引入命运的泥沼?以她的性情,断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生。
***
这一切,早在最初便已注定。
当扎格拉玛的先民们怀着窥探的欲望,将那颗仿制的玉石眼球对准幽深的鬼洞时,命运的锁链便已环环相扣,再难挣脱。
他们未能窥见想要的秘密。
却释放了无法想象的灾厄。
来自虚数缝隙的黑色蛇影被唤醒,席卷了整个部族。
那是近乎灭绝的清洗。
直到……先知一族的身影出现。
黑影被驱离。
覆顶之灾在最后一刻被勉强遏止。
一部分族人幸存下来。
代价是,蛇神留下的“鬼眼”
诅咒,如同最顽固的疫病,渗入了他们的血脉。
从此,世代不得安宁。
生命的长度被残酷地裁剪。
很少有人能活过四十个春秋。
血液会逐渐褪去鲜红,沉淀为一种不祥的、沉重的金黄。
最终,在无法缓解的剧痛与衰竭中,走向终点。
后来,族人摸索到一丝规律离那鬼洞的所在越遥远,诅咒作的时辰便来得越迟缓,生命也得以略微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