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铺向天际,落日悬在长河尽头。
起初还有人哼起不成调的歌。
可随着驼队向大漠深处走去,最初那点新鲜劲儿很快就被磨光了。
疲倦像沉重的毯子,一层层裹住每个人。
先前的说笑声早已消失。
烈日灼烤着一切。
所有人都只想伏在驼峰之间,不愿动弹,更不愿开口。
就连安力满——那个被称作沙漠狐狸的老向导——话也越来越少。
他只是垂着头,一心催赶骆驼。
整支队伍里,唯独张启尘依然精神十足,仿佛这酷热和疲乏与他无关。
他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胡捌一和王剀旋虽然体质已比常人强上许多,也开始了炼体的修行……
但和张启尘相比,仍是差得太远。
“老胡,胖子,醒醒神。”
张启尘忽然开口,目光投向风来的方向,“沙暴要来了。”
王剀旋一愣“沙暴?”
他抬头望去。
天空澄澈,不见半片云彩,沙海平静,风丝微弱。
哪里有什么沙暴的迹象?
可他这句话还没完全落下。
西边,落日正沉,一道晚霞骤然浮现,红得像是泼开的血。
***
夕阳西坠,霞光如血。
猩红的光涂抹在沙丘上,将胡杨的影子拉得细长,给起伏的沙浪覆上一层浓稠的色泽。
天地之间,仿佛一幅正在凝固的油彩。
美得令人屏息。
雪莉杨和叶一心还望着这只有沙漠深处才能见到的景致出神。
然而。
谁能料到。
这极致壮丽的画面背后,正藏着逼近的凶险?
“老天……张爷真是料事如神!”
王剀旋脱口喊了出来。
方才还是万里无云,张启尘刚说完沙暴将至,天色说变就变。
他心头震动,难以言表。
“别嚷嚷了。”
张启尘声音沉了下去,“去告诉其他人,立刻找古城遗迹躲避。”
沙暴不是儿戏。
那是沙漠中最可怕的灾厄之一。
天地自然的暴怒,转瞬就能夺走人命。
“明白,张爷,我这就去通知陈教授他们。”
胡捌一连忙催动骆驼往前赶。
张启尘微微颔,又转向王剀旋“胖子,你盯紧安力满。
别让那老家伙趁机溜了。”
“这反应……是否太过?”
王剀旋话音未落。
张启尘的目光已如冷铁般压来。”让你动身便动身,何来这些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