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展开的是无边无际的荒芜戈壁。
驼铃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这一队人骑着骆驼慢行,渐渐深入沙漠腹地,仿佛古时穿梭于此的商旅。
他们从博斯腾湖启程。
沿着南边去寻找孔雀河古老的河道踪迹……
“张哥,你看那儿——”
叶一心声音里透着兴奋,手指向远处,“那就是博斯腾湖吧?简直像沙漠里镶着的一块蓝色琉璃……”
这一路走来,张启尘展现出的渊博学识与深厚文化积淀,让她这个考古专业的研究生都自觉不及。
不知不觉间,敬佩之外更添了几分仰慕。
何况张启尘身形挺拔,眉目舒朗,偶尔几句玩笑又能逗得人笑起来,像是悄然拨动了她的心弦。
她自然也就更愿意凑近他身边。
博斯腾在**语里的意思是站立——据说湖心矗立着三座山。
漫长的路途总是枯燥的,张启尘便向身旁的人解释起来“这是国内最大的内陆淡水湖,古时候西域人叫它鱼湖。”
“孔雀河就从这儿源。”
“一路流进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
“几千年来,西域不知多少文明在这儿生根,那些灿烂的文化都是由此孕育的。”
放眼望去。
整片博斯腾湖看不到边际,仿佛一块巨大的碧玉嵌在沙海之中,水天相接。
湖面是湛青的,波纹一道追着一道。
看久了,连胸口都跟着舒展开来。
“张哥,你真行,连这些都清楚,跟我们比,你简直像个考古专家。”
叶一心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佩服。
雪梨杨骑着骆驼靠过来,嘴角撇了撇“一心,别轻易信了某些人的话。”
“但凡学过地理,或者对西域有点了解的,谁不知道这些。”
不知怎么。
瞧见张启尘和叶一心挨得那么近,她心里就像堵了团棉花,闷得难受。
“哟,小丫头,你这是不服啊?”
张启尘迎上她那道带着挑衅的目光,问道“那你说说,我哪儿骗人了?有哪一句说错了?”
“你也就哄哄一心这样单纯的小姑娘。”
雪梨杨想了片刻,找不出错处,却还是硬撑着反驳。
“雪梨姐,你误会了。”
叶一心见两人语气又不对,急忙打圆场,“刚才是我主动问张哥的……”
她似乎也没意识到。
平常张启尘和雪梨杨说话时并不常争执,可只要她黏在张启尘身边……
雪梨杨的话里就总带着刺。
少女眼里。
只装得下她崇拜的那个人。
又怎会留意到旁人的神情?
“老胡,你瞅瞅,人家张爷不管到哪儿,身边总围着姑娘。”
王剀旋咂咂嘴,朝身旁的兄弟嘀咕。
胡捌一斜他一眼“怎么,你小子眼红?”
“也不瞧瞧人家长什么模样。”
“你自己又是什么模样。”
王剀旋“……”
这一走,便是整整两日。
起初,刚见到大漠的景象,大家都觉得新鲜,走到哪儿都像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