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
空气凝住了。
霍秀秀听见自己喉间轻轻一抽。
这话是她自己递出去的刀,此刻刃口正转回来,抵在咽喉下。
“嗯?”
张启尘拖长了尾音,目光斜斜扫过去,“霍**这表情……莫非是嫌我开的数目不够份量?”
低?简直荒唐。
霍秀秀胸口那团火猛地窜了上来。
一亿。
他竟真敢张口。
可眼下终究是她有求于人。
那股火气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又被她硬生生压回心底。
“这价钱……是不是太高了些?”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绷得紧。
“高么?”
张启尘眉梢微抬,像是真的在疑惑。
停顿片刻,他又轻轻摇头,话音里掺进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和至亲下落比起来,金银算得了什么?你说呢?”
那句话像根冰锥,猝不及防扎进霍秀秀耳中。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视线死死钉在少年脸上,几秒钟后,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尽。”你究竟是谁?”
“尘缘阁的主人。”
他答得从容。
霍秀秀没接话。
指甲无声地掐进掌心。
她盯着他,胸腔里心跳撞得又重又乱——只凭刚才那一句,她就敢断定,这人手里一定攥着某些线索。
“你指的是什么?”
她问,声音比先前更冷。
张启尘嘴角弯起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不再绕弯“你费这么大周折找那条鱼,无非是为了查霍玲的消息。”
“我们谈笔买卖如何?”
他放下鱼钩,等的就是霍家这条线。
这间古董铺子刚立起来,正需要借力。
霍家在京城的脉络盘根错节,恰是能用上的东风。
霍秀秀呼吸一滞。
后背仿佛有细密的电流爬过。
查姑姑下落这件事,她瞒得很紧,连老太太那儿都没透半点风声。
可眼前这人……
他怎么会知道?听那语气,恐怕知道的还不止这些。
短暂的震惊过后,她迅敛起神色。”哦?什么买卖,不妨说说。”
短短几秒,无数念头掠过脑海。
这人分明是早有准备。
不如先听听他开什么条件,或许还能从中周旋,把主动权抓回自己手里。
从踏进这扇门起,她就一直落在下风。
每一步都被对方牵着走。
“我帮你找霍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