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谐摇头。
他们谁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但很快,几人脸色都变了。
张启尘周身猛然爆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浪潮般席卷了整个墓室。
空气骤然沉重,呼吸都跟着困难起来。
一旁的张启灵骤然抬眼,神色瞬间凝住。
张启灵的目光如同钉子般扎在盘膝运功的那道身影上。
胸腔深处,某种沉寂已久的灼热感毫无预兆地翻涌起来,带着一丝近乎战栗的悸动。
这感觉他并不陌生,却从未如此鲜明。
又来了。
阿宁拧开水壶灌了一口,视线扫过张启尘。
体力随着清凉液体滑入喉咙缓慢恢复,她寻了块略平整的石面坐下,调整呼吸。
第三次了,这男人身上总生些出常理的事。
她敛起多余的好奇,只将注意力放在保存气力上。
时间在寂静中流过。
张启尘睁开眼时,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金芒,转瞬即逝。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
那颗白毛旱魃的尸丹所化的精纯能量已被彻底吸纳,可预期的突破并未到来。
练气境中期的壁垒比预想中更坚固。
看来往后每进一步,所需的积累都将成倍增长。
他无声地思忖,或许唯有那些深埋地底的古老遗迹里,才藏着足以推动修为飞跃的机缘。
气势变了。
张启灵敏锐地捕捉到那细微的差异,对方周身散的压迫感比片刻前更锐利了几分。
他凝视着,心绪难以平静。
吴谐的视线同样牢牢黏在张启尘身上,惊异之外,更多是近乎灼热的仰慕。
张启尘脚步未停,走向墓室另一侧。
王胖子正半跪在那具衣着华贵的女尸旁,全神贯注地试图褪下其腕间一枚玉镯,对周遭浑然不觉。
“该动身了。”
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胖子浑身一抖,险些碰倒旁边的象牙摆件。
他扭过头,脸上堆起笑“尘爷,您瞧瞧这些,都是上好的老物件,留在这儿不是暴殄天物吗?”
张启尘没接话,只随意抬手一挥。
下一刻,女尸腕上的玉镯、指间的戒指、身旁那些精巧的象牙器,乃至那具散着幽香的巨大棺椁,全都从原地消失了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墓室里响起几声短促的抽气。
“小手段,不值一提。”
张启尘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满意的微光。
“老天爷……”
王胖子张着嘴,半晌才找回声音,眼珠转了转,凑近压低嗓子,“尘爷,这手袖里乾坤的本事,能不能……指点一二?”
“你学不了。”
回答干脆利落。
王胖子噎住,表情垮了下来。
此地已无滞留必要。
张启尘转身朝甬道走去。
阿宁立刻起身跟上,几步追平“接下来往哪儿走?”
他脚步未顿,声音在幽暗的通道里轻轻荡开。
“去这地方最核心的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