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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心底寒的是它那双眼睛,漆黑得没有半点眼白,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一股凉意瞬间爬上所有人的脊背。
“是旱魃!离开这儿!”
张启尘脸色骤变,转身就要退回先前那间墓室。
可刚一回头,所有人都僵住了。
来时的入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严丝合缝的汉白玉墙壁。
退路,被封死了。
关于旱魃的记载,自古便流传于各种志怪杂谈。
有的说它是能招致千里赤旱的恶鬼,有的则认为,那是葬于极阴之地的尸骸,经年累月吸纳精气所化的凶物。
说法虽杂,却都有一个共识此物,极凶。
“张启尘,你……”
阿宁瞥见张启尘的神情,非但没有惊恐,眼底反而掠过一丝近乎灼热的光彩,不由得愣住了。
那白毛怪物分明散着致命的危险。
这人……在兴奋什么?
难道他眼里看到的不是索命的邪祟,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吼——!”
刺耳的嘶吼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白毛旱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直扑距离最近的张启尘。
它张开的嘴里,密布着**般锋利的牙齿。
“当心!”
阿宁下意识抬臂扣动扳机,**精准地命中旱魃的额头。
“铛!”
一声清脆的、犹如金属碰撞的鸣响在墓室中荡开。
众人瞳孔紧缩。
**竟未能穿透它的皮肉,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击中的是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
眼看那带着腥风的利齿已到面前,张启尘眼神一厉,不闪不避,反手一掌狠狠拍了出去。
掌心聚起令人心悸的威压。
骤然炸开!
沉闷的撞击声在石室里回荡。
张启尘挥出的手掌,将那头白毛怪物死死按进了地面。
砖石崩裂,凹陷的深坑边缘布满蛛网般的纹路。
这一击的沉重,从那些飞溅的碎屑便能窥见。
周围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旁观的几人脊背僵,瞳孔里映着难以置信的景象。
他们望向张启尘的眼神变了,仿佛在打量一头披着人形的凶兽。
张启尘抽出那柄寒光流转的短刃。
他朝坑中走去。
“别动手!”
张启灵的声音截住了他的脚步,“那东西的血肉里藏着腐毒。
头颅落地,毒气便会散开——这间墓室没有出口,我们都得闷死在这里。”
他早就明白,斩是终结那怪物的方法,却也是打开毒匣的钥匙。
因此,他一直未曾真正下死手。
阿宁与另外两人刚放松的脸色再度绷紧。
方才见张启尘压制住白毛旱魃,他们几乎以为危机已过,此刻心又悬到了喉头。
“谁说要它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