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这明显是不止石棺里的这位正主儿能自己爬出来,盔甲兵俑里也全都是殉葬者,在菌根的影响下也全都动了!
仅是眨眼之间,正前方深处的情况就出现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密集交织的菌根网络在一声声断裂下摇晃的剧烈,像是一张网在往下坍塌,并且还朝着我们这边蔓延过来。
更要命的是那个位置,刚好又是下去的台阶口。
此时我也根本不敢再去幻想把石棺里的陪葬品带出去了。
杨老大更是情急的暴喊:“小守,别磨嘰了,我来顶着,跑啊!”
在这声暴喊下,杨老大也不再等我的同意,扬起手里的狗腿刀,一个直衝朝着蒲鲜万奴的脑袋砍下去。
三米外的蒲鲜万奴好像能听得懂、看得见似的,被杨老大这么一声喊,原本立定的身子骤然迎着狗腿刀上来。
蒲鲜万奴的速度不快,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但由于面对面的距离很近,他胳膊一抬,从宽大的袖口里露出一只手掌,拇指戴着一枚古玉扳指,手背和五指被根系撑得鼓胀如青筋凸起,指甲尖锐如鉤,抬起来的一瞬间就鉤住了杨老大毛衣。
与此同时,杨老大手里的狗腿刀也迎面落在了蒲鲜万奴的脑门儿上。
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一刀爆头,刀刃只在蒲鲜万奴的脑门儿上砍下去了不到两厘米,就被一声坚硬的闷响抵住,看上去就只是砍破了点皮,没有破开颅骨。
在这落刀的一剎,蒲鲜万奴勾在杨老大毛衣上的五指也已经收拢合紧,另一只手同时直朝着杨老大的面门抓过去。
而我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扔下杨老大当逃兵,也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立马衝上去,先是抱住蒲鲜万奴抓向杨老大面门的胳膊往下压,另一只手紧握着破凶刀通向胳膊下面的腋窝。
这一刀捅的很深,只是没有破邪的那种效果。
这也更加让我确定了,蒲鲜万奴的行动,跟‘邪’没关系,紧握着刀柄想要把口子豁开,最好是能顺着活动关节卸掉胳膊。
结果手腕用力下沉,并没有划动,像是刀刃在皮下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不是骨头,而是扎进皮肉里的根系远比体外的要硬的多,感觉就像是钢筋扎在了皮肉里。
还没等我再尝试用力,蒲鲜万奴胳膊一甩,力量大得吓人,我一个没抓稳,整个人直接就被甩飞出去,撞在了侧边的菌根网络上,虽然受到了菌根泄力的缓衝,可跌了个人仰马翻,手脚被交织的菌根自然缠绕的像是粘在了蛛网上。
更严重的是,背着的氧气袋也被卡得死死的,虽然这是保命的装备,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成了最大的累赘。
等我奋力挣脱出来,就看杨老大已经被蒲鲜万奴一手抓着胸口毛衣,抵在了石棺上,两只手正撑着蒲鲜万奴的另一只欲要抓向他面门的手掌。
杨老大也是一个硬桥硬马的练家子,可此时把浑身力量集中在两条胳膊,都有点顶不住蒲鲜万奴一只手的力量。
“跑啊!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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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大斜眼看我从菌根里爬出来,双手顶着蒲鲜万奴的一只胳膊,额头青筋凸起,朝我睚眦欲裂的暴喊。
把杨老大扔在这儿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起进来必须一起出去,或者一起交代在这儿。
单从蒲鲜万奴当下的行为举动,我已经大概看出来了,他体内因为被菌根共生,影响到了筋骨,所以力量特别大,但并没有像传闻中粽子的那种狂躁凶猛,也不会用嘴咬,就如同一个被寄生的傀儡,或者是编程好的机械,没有任何思维和技巧,就是在执行一个最简单粗暴的猎杀目的。
这一点单从他一只手死抓着杨老大的毛衣,另一手和杨老大僵持就能看得出来。
但凡他带一点思维,凭借身高和力量,再加狭窄环境的优势,随便换个招数,杨老大都不可能撑得住。
这也让我看到了一丝可能和希望,不顾杨老大歇斯底的暴喊,再次紧握着破凶刀衝上去,跳起来从蒲鲜万奴的背后一刀捅进他脖子上。
刀刃捅下去的很顺畅,但同时我也能从手心回馈给大脑的触感明显感觉到,这个怪物就像是具纸扎人,但并不是木条芦苇作为骨架,而是钢筋铁条!菌根在他体内遍布全身,甚至比钢筋铁条还要硬,刀能捅进去,但是割不断!
“老杨,撑住!”
我慌得心脏发颤,又连续在蒲鲜万奴的肚子上疯狂捅了好几刀,结果也都是一样,刀刃能捅进去,但就是划不开,最好的情况也就只能划出两三厘米,带出一些黄褐色脓水,对于蒲鲜万奴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影响。
情急之下,我又连划了几刀,扒掉蒲鲜万奴身上的袍子。
当清楚看到蒲鲜万奴袍子下的皮肤,我差点绝望。
只见皮肤下根本就没有一块平整的地方,全都被菌根从里往外撑得鼓胀,像是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分布的盘根错节,细的像是网状,粗的像是静脉曲张,这也难怪刀能捅进去,但却根本割不动。
“小守,别管我!快跑,咱们下辈子再做兄弟,要不你再等我十八年……”杨老大也看出了情况,同时看向我身后,更是声嘶力竭。
我顾不上去看身后,但是能从杨老大放大的瞳孔感觉的出来,那些盔甲兵俑也在自己扯断菌根,朝着这边过来,并且沉闷的脚步和盔甲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如果我现在跑,找到台阶边缘,顺着垂下去的菌根跳下去,撤出去的可能完全是有的。
可刻在骨子里的义气,不允许我这么做。
但凡有一线机会,我都要尽可能的再争取一下。
“老杨,鬆手!”
我从蒲鲜万奴身上拔出破凶刀,弯腰绕到侧面,刀尖直奔着杨老大的胸口刺过去。
多年合作养成的默契,让杨老大秒懂我的意图,胸口骤然随着呼吸一缩,给我留出了一个间隙,把刀刃斜着挑进毛衣里,顺着蒲鲜万奴一只手抓住的边缘割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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