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的场景重现,顿然像是一根钢针扎进我敏感的神经里,让我陷入一场头脑风暴。
“不对劲!”
杨老大警惕着四周,也被石棺内泛的金光吸引,朝着棺内瞥了一眼,吓得警铃大作。
“嬲他娘的,又上当了!”在一番头脑风暴中,我又想起了乔山海死后朝我上扬的嘴角。
现在再想想,他那根本就不是接受失败的自嘲,而是算计的诡笑!
我又被乔山海给骗了——他事实上根本就没有预料到我杀了个回马枪!
他之前在这里面喊的那一嗓子,也根本就不是故意喊出来给我们听的,事实上就是被吓的!
如果我在上面听到他被吓得落荒而逃,肯定为此有所忌惮,不会那么轻易进来。
所以乔山海就提前给我挖了个坑,说是看穿了我杀个回马枪的计谋,为了引我们追下来,才故意喊给我们听的,目的是制造一个这里没有危险的假象。
这也是乔山海的一个后手,万一他真就死在了我们手里,能让我们放鬆警惕,进来送死,陪他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儿,死也要拖几个垫背的!
绝啊!这招真特么绝啊!
二叔曾不止一次跟我说,做事要走一步看三步,这点在乔山海身上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就连万一会死,临死前还要再算计我们一次,都被他给提前铺垫好了!
“跑!”
在反应过来这些后,我也没心思去想棺内陪葬品的价格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能把乔山海都吓到破音,这里的危险肯定不简单,所以立马扯着嗓子炸出一声喊。
杨老大听着我的这声暴喊,也没多问,绷紧着全身每一条神经,两人几乎同步向后转身。
也就是向后转身的一剎,两束手电光跟着一百八十度向后转,抬腿刚想跑,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站了个‘人’,距离只有两三米远,把我们俩吓得瞬间心脏骤停,浑身血液凝固,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僵在原地。
手电光近距离照在那‘人’身上,看的极其清晰,站在我们面前,个子比杨老大还要高出一头,身上裹着件发霉破烂的黑灰色长袍,但依稀能看出长袍交领右衽的制式,还能看出袍面上用金线绣着熊、鹰、鹿、蛇的神兽交缠纹样,袖口宽大,把手脚全藏在袍子里。
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头皮发炸的是,他身上长满了菌根,也可能是菌根扎在了他体内吸取养分,乍得一看就像是一截带着毛须的树根,尤其是面部,已经不能叫做脸了,菌根从眼窝、鼻腔、嘴巴里贯穿,须根把整张脸从里往外撑得鼓鼓囊囊,有些皮面被撑裂了口,也像是刚刚才扯断的,正顺着裂口往外留着粘稠发黄的脓水,看得我既心惊又恶心,咬着后槽牙,胃里一阵翻涌。
“老杨,别慌!”
我看对方没有动,强压着心惊保持镇定,让杨老大也别冲动,最好先在动手之前摸清楚情况。
任何的诡譎都没有无缘无故,从面前站着的这‘人’身穿的袍子来看,肯定就是这座墓的正主儿——东夏国的创建者,蒲鲜万奴,本来是应该躺在石棺里的。
乔山海应该是在开棺后,看到了这位正主儿不对劲,也有可能是正主儿在动,所以才吓得喊出了那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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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乔山海和山虎跑出去后,这位正主儿自行扯断了扎在身体内的菌根,从石棺里爬了出来,脸上和身上还有菌根扯断后,留下的撕裂口。
正主儿能自己从石棺里爬出来,这听上去感觉很荒诞,但其实很多玄学,都是能用科学来解释的。
就比如当下的情况,这位正主儿能自己从石棺里爬出来,肯定是跟扎进他身体里的菌根有直接关系。
太详细的我解释不了,但肯定不是灵异诈尸!
另外还能确定的是,之所以把主墓室选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让这种不确定到底是什么的植物根茎充填进来,利用菌根的特别之处,来达到萨满教世界观里的‘不死’!
眾所周知,大多宗教的世界观都是抽象的。
从萨满宗教信仰层面来说,别管背后的真实原因,死了大几百年还能自己从石棺里爬出来,这确实是达到了‘不死’。
双方的对峙,让时间沉寂的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我脊背和脑门儿都在唰唰冒冷汗,心跳在疯狂撞击着胸腔,可能是浑身肌肉绷得太紧,僵直着身子,小腿肚子撑得都有点开始抽筋。
可这么僵着终究不是办法,猜不透这位被菌根寄生的正主儿有什么威胁,会不会像传说中的粽子会突然扑上来乱跳乱咬,所以我也不敢轻意乱动,又转悠着眼珠子,观察了一下周遭环境。
周遭不足半米,全都被菌根充填的密集,唯有我们开辟出的一条道,还被蒲鲜万奴给拦路挡住了。
而这个地方又是在石台顶上,高低落差有五六米,重新开辟出一条道撤退,不仅有掉下去的风险,要是我们一动,蒲鲜万奴再追上来,根本来不及。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突破阻拦,从原路退出去。
再或者就是搞定它,带着石棺里的陪葬品出去。
“小守!”杨老大看我半天不说话,他有些按捺不住,眼底透着凶狠,咬牙低声道:“我来顶住他,你先跑!”
“不行!”我立马否决了杨老大这个提议,但又想不到别的更好办法。
“小守!这次听我的!”杨老大也意识到了这点,语气变得更加坚决。
然而也就在杨老大的这声话音刚落,我猛地又听到正前方的深处传来“咔”的一阵植物根系被拽断的声响,并且声音密集,跟着周遭交织的菌根出现明显晃动。
这让我和杨老大又顿时内心大惊,下意识把手电光抬高,贴着蒲鲜万奴接近两米的肩头照向背后深处。
这一眼看过去,更是让我彻底慌了。
只见正前方的深处,密集交织的菌根网络在剧烈晃动,伴随着密集的“咔咔”断裂声,就像是束缚野兽的绳索在一根根被扯断!
而那个方向,正是我之前上来,看到黑压压的盔甲兵俑列成方阵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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