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轩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樊易天没再说话。
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
【宋雪溪(——),百战团第二十任团长之一】
“溪姐的生日,是咱们几个里面最大的了吧?”
“嗯……”
宇文轩和樊易天坐在墓碑前,看着前面的这一行字。
一行字,就概括了这个女孩的一辈子。
坐在爱人的墓碑前,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去分享自己和她的故事?
但是宇文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好像就看到宋雪溪坐在那里,笑盈盈的看着他。
樊易天也不说话,叼着烟,透过白雾盯着那个墓碑。
风吹过,墓碑愈冰冷,但是依旧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哥……”
“嗯。”
“我想她。”
“……嗯。”
“她那么高……那么漂亮……但是我当时……连她的五官都看不清。”
宇文轩呢喃着。
“为什么呢……”
樊易天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要撑不住了。”
这一句话在墓碑林中回荡着,最终被风声吞噬。
“是吗。”
“心里那种欲望……我压制不住。”
宇文轩伸出手,重重的捶打在自己胸口上:“我把敌人都撕碎了……但是不够啊……我还想杀……”
“但是杀的越多,我就越控制不了自己。”
他不能对战友出手啊……
那种暴戾,毁灭的欲望就在脑海中时时刻刻的盘旋着,让他每时每刻,哪怕是偶尔的闭上眼睛,眼前都是自己将敌人扯碎的场面。
鲜血喷涌在身上,血肉在自己的手中被捏碎,血液从指缝中涌出,那种将敌人捏成肉泥的感觉。
眼前看到的敌人,再到看到的每一个人。
宇文轩知道,自己早晚会变成那副模样。
“我感觉……我杀的越多,好像就离她越近。”宇文轩看向天空的方向:“她就在那啊……就在我眼前……”
“我离她越来越近了……你看到没有?”
樊易天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眼前的墓碑。
烟头已经燃尽了。
火焰是能焚烧一切的,无论是记忆,理智,还是人和事。
也无论是什么火焰。
杀光敌人,杀光侵略者。
到最后呢?他们要去杀谁?
要靠着什么去平复心中那股无法遏制的恐怖的欲望?
宇文轩依旧在念叨着,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溪姐在的话,不会愿意看到这种样子的。
但是有什么用呢?
“宇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