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部曲却不管众人的腹诽与侧目,他们开始忙碌起来。
测风向、选位置。
足足忙活了三天,才选定了合适的时机。
轰!
点火,浓度的酒精瞬间燃烧。
巨大的球体迅被充盈起来,缓缓升空。
气球下面吊着一个硕大的竹篮,篮子里,陈端负身而立。
行宫的宫门紧闭,宫墙上满都是全副武装的甲士。
陈靖拖着病体,带着随行的官员们守在城墙上。
而城墙之下,则是喊着“勤王救驾”的乱兵。
陈靖:……这一幕真是该死的熟悉啊。
曾经,他也是清君侧的“忠臣”呢。
如今,他成了被救驾的可怜君王。
京城已经被某个逆臣占据了,行宫外也满都是乱兵。
朕,还有救吗?
可还有救兵?!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惊愕的指着天空,不顾规矩的大喊大叫:“那是什么?”
天上居然飞来一个奇怪的东西!
“梁王!是梁王!”
“梁王他、他从天上飞过来了!”
他围着大家伙转了一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拽了拽,入手处沉甸甸,颇有些力道。
似乎挺靠谱。
众心腹:……才怪!
这东西怪模怪样,他们从未见过。
自家王爷身份贵重,岂可轻易冒险?
“回禀殿下,此物乃三娘秘密命人打造,耗时两年才完成。”
“殿下请放心,此物已经进行了几轮的实验,只要操作得当,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三娘不但送来了此物,还把熟练操作此物的匠人也带了来。”
“三娘还吩咐,为了确保殿下的安全,可以再试验一次。”
“或者——”您不用亲自上去,只是放一些代表梁王的信物,让那信物从天而降!
后头的话,那位部曲没有说,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陈端不置可否,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陷入了沉思,反复在心里衡量此事的利弊。
陈端的几个心腹,十分了解自家主公,眼见他这副模样,便知道他心动了。
“主君,不可!”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万不能轻易以身犯险啊。”
“殿下,吾等知道三娘定是为了您好,苦心筹谋,只为您能名正言顺,但、但——”若是有任何意外,人都没了,还要名声做什么?
乱臣贼子,其实也没什么。
南朝过去的两百多年里,朝代更迭,皇帝更是轮流做。
谁还不是个乱臣贼子了?
没必要为了一个虚名,就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是啊!殿下!还望您三思!”
众人齐齐跪拜,只求自家主子千万不要作死。
陈端却还是一副面沉似水的模样。
虚名不重要?
怎么能不重要!
陈端的目标,可不只是一个南朝,而是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