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陈靖对自己的忌惮,也知道他是想让众人或是自相残杀,或是与北朝蛮夷相互消耗。
“总是被这厮算计,还不如反了他娘的!”
“都是行伍里摸爬滚打的军汉,他陈靖能够当皇帝,某为何不可?”
陈靖的防备,竟是起到了激矛盾的作用。
陈靖自己又作死,在自己的几个儿子里搞“养蛊”那一套。
太子与其他几个皇子索性也反了,趁着陈靖去行宫避暑,搞起了宫变。
行宫里父子、兄弟相残,陈靖作为老狐狸,早有准备,很快就控制了局面。
但,行宫宫变,却只是一个开始。
几个领兵大将相继打着“勤王”的旗号,带兵杀回了建康。
京城被某位大将占据,而行宫也陷入了兵乱之中。
陈靖玩儿脱了!
陈端也顺势回京,他更有理由勤王救驾。
只是,再有理由,也掩盖不了“谋逆”的本质。
顾倾城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看来,还要为殿下造势啊!”
“周司马,你说让殿下‘从天而降’如何?”
周绍:……我觉得您在说梦话!
可但他们见识到了顾倾城的绝色姿容,谋士们就真的担心梁王会被色所迷了。
他们追随梁王,是想成就霸业,而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当然,现在梁王还只是梁王,考虑以后,未免有“杞人忧天”的嫌疑。
但,谋士嘛,自是要未雨绸缪。
且,这也不是“杞人忧天”。
梁王带兵回京“勤王”了,江陵这般重要的地方,没有交给某个心腹,却全权托付给了一个妇人。
这妇人,甚至都不是梁王的新妇!
周绍作为司马,怎能不担心?
牝鸡司晨什么的,暂且放到一边,周绍完全有资格质疑顾氏女的能力——
一介女子,就算有些敛财的本事,可驻守江陵,这不是简单的做生意,而是需要方方面面的统筹。
顾氏女能够做到?
方才是被顾氏女的气势所迷惑,一时不察,竟乖乖的据实禀告。
等说完了,反应过来了,周绍便有些暗自气恼。
他正襟危坐,抿着嘴唇,低着头,不再言语。
若是座上坐着的是梁王,他除了回禀,还会主动提出一些建议。
但现在——
他要看看,顾氏女到底是装腔作势,还是有真才实学。
只要顾氏女问出的问题太过浅薄,或是关注的重点太过偏颇,周绍都会以此为把柄,好好“劝谏”。
然而,顾倾城却没有继续追问。
她话题一转,竟开始询问京中的那场变故——
“圣人前往京外行宫避暑,太子却趁机难。其他两位皇子也纷纷动手,行宫生了宫变。”
顾倾城远在岭南,但她的消息却非常灵通。
再加上还有陈端给她的飞鸽传书。
当然,顾倾城还是二世为人。
她不迷信什么前世,但对于前世曾经生的大事件,她还是清楚的记的。
南朝的这场宫变,就是导致南朝迅衰败的重要事件之一。
上辈子,顾倾城身在北朝,通过留守南朝的眼线回的消息,及时掌握情报,并最大程度的利用了这件事。
那时她与宇文珩一起带兵来到了江边,与江陵守军隔江相望。
而陈端呢,没有顾倾城的支持,粮草、军饷都十分短缺。
没有充足的钱粮,军心就不够稳固。
被陈端带回建康的大军还好些,有陈端这个悍将的威信压着,还能乖乖的听命。
但,在江陵的守军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