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问了一句。
“航?”
“十二节。”
“明白。”
航海日志上,刘海川把“靠近救援”划掉,重新写下“转向沙迦外海,保持记录”。
沙迦港口代理哈桑很快打来电话。
电话里有打印机吐纸的声音。
“刘船长,你们改道了?”
刘海川看着舷窗外的黑水。
“商业航行调整。”
哈桑笑了一下,笑得不太自然。
“ste11anera还在喊故障,按规矩,你们最近。”
“最近不代表最合适。”
刘海川把航海日志合上。
哈桑那边静了两秒。
他不是军人,是做港口代理的老油子,听得懂这句话里没给台阶。
“那我通知阿曼拖船。”
“通知。”
十五分钟后,哈桑又打回来。
这次他的声音低了半截。
“阿曼拖船靠过去,ste11anera拒绝登船检查,只说不用拖,只要东海六号过去。”
刘海川没接话。
他把这句话写进日志。
哈桑听见笔尖划纸的声音,换了称呼。
“刘总,这份记录,我给你们也留一份。”
第一层反应,从舰桥开始。
东海六号没进套。
第二层反应,落在迪拜。
哈立德重新核对seadan过去十四天航迹。
吉布提外海,停留十九小时。
阿曼湾入口,和一艘无aIs小船贴近过八分钟。
他把这两行数据传给富查伊拉Vts值班台。
对方原本只回一句“等待正式申请”。
哈立德把金龙能源货权保全函编号过去。
电话那头的纸张响了一下。
值班主管改了口。
“我们只能保存原始记录,不能给你们。”
哈立德看着屏幕。
“保存就够。”
第三层反应,来自伦敦。
劳合社承保室里,伊恩·麦克唐纳正准备把seadan列入预赔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