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有油烟,去看电视吧,乖。”
谢秋将装满牛奶的杯子举到他唇边,摇了摇头,“不要,正好今天晚上要洗头发了。”
她不愿意,陈纪自然也不会再勉强她。
谢秋喜欢看陈纪做饭,小时候就喜欢。
哪怕只是一碗白水煮面,陈纪也做得很认真,锅里加多少水,什么时候放面条,面条煮几分钟都遵循冯玉兰教的来。
23岁的陈纪则更加从容,排骨焯水,新买的砂锅用开水冲一遍,然后再去处理鲤鱼。
厨房狭小,转身的时候小腿蹭过谢秋的膝盖,衬衫下摆滑过谢秋头顶的发丝。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视线撞到一起,陈纪往她嘴里塞了一颗洗过的小番茄。
“阿秋,乖。”
小番茄在口腔里炸开,甘甜的汁水滑过喉咙,谢秋突然觉得口渴。
她扯住陈纪的衬衫,用力,再用力,迫使陈纪不得不弯下腰。
“下午看到林一白的表情,你是不是很开心?”
下午在超市,当谢秋说出自己和陈纪结婚后,林一白那张一贯平和的脸上可谓精彩纷呈,最后人几乎是被沈老师拉走的。
陈纪又贴近了些,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很诚实道,“一点点。”
谢秋不依不挠,双手拽住他的领口,“高考完那年,你把我从图书馆里拽走,是不是吃醋了?”
明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在这个瞬间,关于那个燥热午后的情绪有一次席卷了过来。
吃醋了吗?
好像是。
但比情绪更深刻的是本能。
那天晚上他把谢秋绑在床上,是因为很想吻她。
像一个男人吻一个女人那样吻她。
陈纪如她所愿,轻轻点了点头。时隔多年,18岁的那个吻终于落到了谢秋的心头。
至于剩下的,不着急,反正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陈纪做夫妻该做的事情
晚上八点,楼道不时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锻炼回来的老人,上完补习班的孩子,加班晚归的年轻人,一样的是步履匆匆。
谢秋将电视音量调高两度,半躺在沙发上看综艺,陈纪则去厨房洗碗。
综艺节目很热闹,几个主持人嘻嘻哈哈的做游戏,但谢秋一点都没看进去。
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间小小的厨房里。
已经快一个月了,每天的汤都有按时喝,陈纪看上去还是那么瘦,一两肉都没有养回来。
许是感受到了谢秋的注视,陈纪回头看了一眼,视线相撞的一霎那,两人都无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