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谢秋是被楼下的争吵声吵醒的。
二楼的老爷子浇花,淋湿了一楼老奶奶晒的被子。
“要死啊!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在窗台上浇花!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聋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振振有词,“你比我还大三岁!我要是聋了,你是不是该死了!”
老太太怒骂道,“你个老不死的!”
由于两个当事人年纪太大,无辜被吵醒的邻居只好通知了居委会。
居委会这次来的是一个新入职的小姑娘,她一到,王大爷和蔡大娘各拉着她一只胳膊。
“小姑娘,你来评评理,这个老不死的浇花的水淋湿了我的被子,还咒我去死,是不是应该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小姑娘刚上班没两个月,哪里见过这阵仗,胳膊上的袖章都被拽掉了,急的差点哭出来,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给同事打电话求助。
陈纪一边清理窗户轨道里的灰尘,一边看热闹,准备等谢秋醒了讲给她听。
姗姗来迟的同事拎了两兜鸡蛋,一人送了一兜,“大爷,大娘,消消气,和气生财,周末居委会放电影,我给你们两张票,看完了还可以在那吃午饭。”
老太太忍不住诉苦,“小崔,真不是我找事,实在是这个老头子太难相处了啊”
谢秋搬来之后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她甚至怀疑过,这俩爷爷奶奶是不是为了居委会的鸡蛋故意争吵的。
冰箱食材有限,早饭是鸡蛋炒面,陈纪把泡面的面饼先煮熟,然后再复炒一遍。
没有青菜,他就把鸡蛋饼切成细丝,洒了点调料包里的脱水蔬菜。
吃饭的时候,他和谢秋商量,“家里什么吃的都没了,我得出去一趟买点菜。”
谢秋没吭声,没说好还是不好。
出门前,从钱包里拿了100块钱放在鞋架上。
人走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
在陈纪疑虑的注视下,又拿了100块钱出来。
“出小区向左,过三个红绿灯,有一个小市场,那里的蔬菜水果比较新鲜。”
“好。”
陈纪走上前,在她身后蹲下,一只手扶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拿起一只板鞋。
白色的板鞋被擦的干干净净,就连鞋底都没有一丝灰。
谢秋没有躲,陈纪的温度还有力度,对于她来说,和一x日三餐,睡觉呼吸一样熟悉。
鞋子穿好了,陈纪站了起来,将衬衫衣领从毛衣里拉出来,整理凭证,“好好工作,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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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的盘点工作繁琐且枯燥,谢秋作为财务部资历最浅的员工,这项任务不出意外落到了她头上。
在空气不流通的仓库待了两个小时,不出意外的,谢秋鼻炎犯了,出来后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佳宁担忧的递来一张纸巾,“还剩多少啊,下午我陪你一起吧。”
谢秋,“谢谢,不用了,下午再有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中午午休,经理给大家点了奶茶。
谢秋回来的晚,只剩下最后一杯乌龙柠檬茶,杯子外面凝结了一层水珠,打湿了下面垫着的a4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