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谢秋习惯性地抬起手腕,这才发现今天出门没戴手表。
谢秋,“我要回去了,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一步,两步,三步。
本该分道扬镳的人默默跟了上来,一直到楼下。
“我后悔了。”
他看着谢秋胸前的第二颗钮扣,喃喃道,“我后悔了阿秋。”
后悔让你离开,后悔强迫你,后悔对你做那些事。
如果当初我能再克制一些,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陪着你,看着你恋爱,毕业,工作,结婚甚至生子。
谢秋用力合上门,仿佛下了某种决心般,一字一顿咬牙道,“那你就待在这里,不许打电话,不许和别人联系,不许出门,除了我不许和任何人讲话。”
“永永远远都在这,像当初你对我那样,被关在这里。”
“好的。”
没有一丝犹豫,他答应的干干脆脆。
陈纪爱人身边,囚笼也变天堂
陈纪将自己的手机,身份证,钱包还有车钥匙一并交了出来。
“好,我答应你。”
手机密码没变,谢秋解开屏幕,随意的翻了翻,陈纪的社交一向简单,他没有朋友,最近联系人全部都是公司的同事和合作公司的人。
谢秋在将手机关机前看了陈纪一眼,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脸上,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动作一般。
“晚上你睡沙发,明天我会在网上买一张折叠床。”
陈纪笑着点头,“好。”
“晚安。”
一扇门,隔出两个世界。
谢秋抱着被子,熟悉的味道顺着门缝下那道微光一起流了进来,针一样往她的毛孔里钻。
无孔不入。
陈纪之于谢秋,如同皮肤里跳动的脉络,想要连根拔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稍有不慎,非死即伤。
真是讨厌死了,谢秋蹬了几下被子,闭上眼睛,光消失了。
但好像消失的又只有光。
视觉关闭之后,听觉和嗅觉被无限放大,她几乎可以在黑暗中描摹出陈纪的身影。
他一定是平躺在那,沙发不够长,他腿必须曲着,或者直接垂在地板上。沙发上没有抱枕,也没有枕头,他只能枕着自己的胳膊。
月中刚过,一层纱窗挡不住碎光,他睡不着的。
但也一定没有心情赏月。
谢秋闷闷地将脸埋在枕头上,房间像只会收缩的渔网,越来越近,越来越紧,她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