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用袖子一点点擦掉她满脸的眼泪,“别哭,哥哥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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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抓着谢秋的脚腕,全身的重量都吊在她身上,不管不顾的狞笑道,“那就一起去死吧!”
崖间吹来的风比往年哪个冬天都要冷,谢秋抬起头,一滴泪落到她的眼角,冰的。
她看着陈纪被鲜血染红的胳膊,“放手吧,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陈纪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每一秒都被拉长,再拉长,没有尽头。
“阿秋,乖。”
“哥哥一定会让你回家。”
崖边树藤叠叠,陈纪将最结实的一条垂到谢秋手边,叮嘱她,“阿秋,你一定要拉紧,你拉住了。”
谢秋听话照做。
陈纪看着她的眼睛,干涸的血迹下,是一个温和的笑。他就这么看着谢秋那双和秋水河一样清澈的眼睛,一点点松开了她的手。
“阿秋,你一定要抓住了,你膝盖那里有块石头,等会你就踩着那块石头,用力爬上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谢秋听不见。
她按照陈纪说的,终于爬了上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陈纪就在不远处,两人死里逃生,哭着笑着。
奶奶,奶奶,又一次,我和陈纪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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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把对准陈耀的刀缓缓上移,刀尖锋利无比,闪着寒光,这次,谢秋将它对准了自己。
“今天我也给你两个选择,”谢秋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删掉照片,我死。”
谢秋的脖子很漂亮,白净修长,一只手刚好可以握住。每次脖子被扼制的时候,谢秋不得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倔强又脆弱的表情。
此刻,那漂亮的脖子上正抵着一把黑色的瑞士刀,是17岁时,谢秋攒了一个学期的零花钱送他的生日礼物。
鲜血缓缓渗开,鲜艳诡异。
陈纪的声音都在颤抖,“阿秋,把刀放下,乖,你先把刀放下。”
谢秋再次逼近,两人贴的极近,单看背影,是一个拥抱的姿势,极具缠缠。
“我说了,删掉照片,我死,你今天必须选一个!”
流血过多,陈纪的体温极速下降,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的精神已近崩溃,两人眼底具是一片血红,那把刀仿佛已经刺入了他的心脏,锥心刺骨,五脏六腑被搅的一塌糊涂。
“阿秋,听话,先把刀放下,哥哥慢慢和你说。”
谢秋咆哮着,刀尖继续深入,“删掉照片,我死,快点选!”
“陈纪!你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