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没有照片!没有!哥哥根本就没有拍照片!”
“我不信,你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秋看着陈纪,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陈纪抓住刀柄,猛地甩了出去。
谢秋的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她太累了,陈纪撕掉一片衬衫,捂住她的伤口,“阿秋,别睡,哥哥带你去医院。”
眼前一片模糊,鼻腔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谢秋在陈纪的怀里颠簸,终于找回了几分理智。
“陈纪,我不想死,”她贴着陈纪的耳朵喃喃道,“我还想去四川吃火锅、去爬泰山、我还没有拿到毕业证”
“没有照片,哥哥当时没有拍照片,骗你的。”
“为什么?”
“哥哥错了,哥哥以后不逼你了,你自由了阿秋。”
“这是我拿命换来的。”
“对,等你养好身体,哥哥就放你离开。”
天空昏暗,巨大的乌云仿佛要压下来,有水珠滴到谢秋脸上,是下雨了吗?这么快就到了晚上。
谢秋抬手去摸,雨是热的。
陈纪拖着伤腿,在盘山路走了两个小时手机终于恢复了信号,他一直坚持到救护车赶到才闭上眼睛。
运送途中,医生几次试图将两人的手分开,但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那十根褪去血色的手指都紧紧攥着。
就好像,那两只手,本来就长在一起。
陈纪那天,他原本计划和她求婚的……
谢秋醒来时,已经是住院的第二天。
她的额头和手臂缠了厚厚一圈纱布,稍一移动,右腿的膝盖骨就传来细密刺骨的疼痛。
隔着一道窄窄的过道,陈纪面色苍白的躺在另一张病床上。
他闭着眼睛,脸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吊瓶里的液体通过一根透明的长管流进他的身体里,源源不断。
阳光划破漂浮的尘埃,窗外是一片热闹的人声鼎沸,两相对比,他们住的这间病房安静到过分。
好在,她不是一个人。
谢秋动了动手指,慢慢地,慢慢地,去触碰另一只伤痕累累的手臂。
几乎是她的手指搭上去的那刻,陈纪猛地睁开了眼睛。
“阿秋!”
他从噩梦中惊醒,梦中生死一线,谢秋用自己的生命逼他放手,他不愿答应,不肯妥协。
江城的六月,天气预报显示30度,但是吹来的风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冷的惊人。
僵持中,谢秋看着他的眼睛,用一把瑞士刀划破脖颈。
“阿秋!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