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太累了,身子坐不直,懒懒的趴在他身上,揪他耳朵玩。
“阿秋,哥哥再也不欺负你,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吗?”
谢秋抬头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大脑思绪纷乱,幻灭光影中生出了第二个空间,他听到谢秋说,“好。”
陈纪闭上眼睛,生怕幻境下一秒就会破灭,他珍爱的吻了吻谢秋的头发,“阿秋,哥哥爱你。”
“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囚笼我别无所求,只要和他分开……
陈本韬缠绵病榻多年,坚持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80岁生日前夕,他强行从疗养院出来,召集几个儿女一起回到老宅。
他自知时日无多,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公开介绍陈纪。陈家在江城立足百年,声望厚重,人际关系盘根错节,长房长孙的地位不容置喙。
陈纪提前一晚就带着谢秋回了老宅,住的是他父亲少时的房间。
虽然多年未曾住人,但是房间一应陈设俱全,所有物品都完好的保留了下来。
宽大的实木写字桌被打磨的圆润光滑,上面摆放着一个少年的照片,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整齐的白衬衫和黑色短裤,抿唇看向镜头,一脸严肃。
书架旁边的墙面上,贴了很多手工画,春天画绽放的迎春花,夏天画郁郁葱葱的大树,秋天画金黄的稻谷,冬天是圆滚滚的雪人。
画上带着稚嫩的孩子气,时间太久,颜料褪色变黄,但是每一张的右下角,都工工整整写着陈少熙三字。
少熙,少年如光,一生和煦明朗。
谢秋想,陈纪父亲的幼年时光一定温馨和煦,被爱意裹绕。
陈纪捻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到鼻尖闻了闻,嗓音微哑,“哥哥帮你洗澡好不好?”
他晚上喝了点酒,气息萦绕间似有醉意,但是并不难闻。谢秋双臂绕着他的脖颈,乖巧顺从,“好啊。”
别墅前些年翻修过,设计师在每个洗手间的窗台下都砌了一个90厘米高的台子,设计理念是放些植物,没想到谢秋坐上去,高度刚刚好。
陈纪蹲在她身前,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纤细的脚踝,另一只手
水流温热,缓缓滑过颤栗的肌肤,雾气蔼蔼,给视线蒙上了一层薄雾。
陈纪眉目漆黑,一双眼黑得发亮,难掩情动。
“乖,翻个身。”
水流冲走令人尴尬羞耻的液体,陈纪取了一条干净的大浴巾,从头到脚将谢秋裹起来。
“哥哥给你吹头发。”
实习之后,谢秋把头发剪短了,发梢贴着锁骨,滴下来的水珠浸湿白色纱布浴巾,现出两抹樱红。
陈纪拉开浴巾一角,“疼吗?”
谢秋环住他窄劲的腰,轻轻将脸贴上去,软软的叫了一声,“哥哥。”
她太久没有这样叫过自己,陈纪的心都要化了。
手指拉开身后的抽屉,想到什么,笑了两下,又合上了。
夜空高远,月光如霜糖般洒进来,明天一定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