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语气认真,不是留有余地的周旋,而是命令。
陈家并不是什么福地洞天,陈本韬年纪大了,对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切尘埃落定之前,陈纪不想让谢秋卷进这摊浑水中来。
陈纪,“怎么突然想去那?”
谢秋不说话,抬起头,一双眼睛澄净圆润,陈纪还未想好的拒绝理由生生被厄断了。
“好,我们提前一天过去,先熟悉一下环境。”
秋千停了,谢秋身子后仰,靠到陈纪身上,后脑勺抵着他柔韧的小腹。
“真想快点见到你的家人。”
陈纪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阿秋为什么想见他们?”
谢秋抬头,难得的主动吻他。
“哥哥,难道你不想和我成为真正的家人吗”
半年前,江城下第一场雪的那天,陈本韬亲自来找陈纪,证实了他的身份。
陈纪的爸爸,是陈本韬的第二个儿子,他对他寄予厚望,却没想到他因为一个女人,放弃家族,远走他乡。
陈本韬当年也是用了些手段把陈纪的爸爸带回来,他本意是给忤逆不孝的儿子一个教训,但没想到,却害死了他们一家三口。
那是他的亲儿子,亲孙子,后悔莫及,却无济于事。
还好,上天待他不薄,临终前,又将孙子送回了他的身边。
陈本韬拉着陈纪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饶是再精心保养,到了他这个年纪,皮肤也干枯发皱,像树皮一样。
陈纪莫名想到冯玉兰,想到她为了给自己凑学费少的那根手指,想她做的面片汤,想她搂着自己时掌心的温度。
陈本韬,“孩子,和爷爷回家吧,陈家家业,以后总归是要交到你x和和你弟弟手里的。”
是了,陈纪的弟弟,陈耀。
绑架谢秋的人。
虽然后续陈纪也使了些手段让他跌了几个跟头,但到底难消心头之恨。
他在谢秋的手腕抹了那么多名贵好药,也未能将疤痕全部消除。
“我不能跟你回去,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谢秋快放学了,陈纪拿着她的围巾和帽子,起身离开。
后来,陈纪还是和谢秋住在她们自己的家里,陈本韬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疗养院,但依旧每周派人送些补品和纯天然的瓜果蔬菜过来。
他过了70岁之后开始注重身体,在江城的郊区买了一片三十多亩的农庄,请了专人打理。司机每隔两天就会往陈家和疗养院送一批新鲜的蔬菜和肉蛋奶,现在又多了一家,陈纪家。
关于陈本韬来过的事,陈纪没有瞒着谢秋,谢秋知道后也并没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