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芬放下菜篮,“哎,小谢吃早餐呢,今天早上市场有新鲜的大黄鱼,我怕来晚了不新鲜了。”
整理东西的间隙,李芬悄悄观察着自己的雇主。
年轻、漂亮、礼貌、脾气很坏。
她来了差不多半个月,主卧卫生间的玻璃碎了两次,冷水壶换了三个,今天,床头柜的台灯也碎了。
她一边打扫一边忍不住心疼,现在的年轻人,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肆无忌惮,饭不想做,家务不想收拾,一吵架就摔东西,真不知道家里爹妈怎么教育的。
谢秋吃完早饭,回房间换衣服。李芬拎着一包台灯残骸,“小谢,这个阿姨帮你丢掉哈。”
谢秋一如既往的有礼貌,“好的,谢谢李阿姨。”
说罢,她打开衣柜,取出一套粉白套装。
李芬今天来得早,干完活不过10点钟,她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观景喷泉,忍不住下去凑凑热闹。
她刚到,就有一个卷发女人凑了上来,“你那俩雇主是什么关系啊?”她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四周,“好几次晚上我听着楼上乒里乓啷的,吓死人了。”
李芬面上浮现一个暧昧古怪的笑来,“说是兄妹,但我看不像。”
“男的把女的宠的像眼珠子一样,内裤都要亲手给她洗。”两人凑近,声音压低,“而且,俩人好像睡一个房间。”
他们聊得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路过的陈纪。
李芬拎着菜篮回来,在看到沙发上端坐的人时,嘴里哼的小曲戛然而止,她心虚的朝陈纪打招呼,“小陈,今天回来这么早呀?”
陈纪的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信封,说着,“李姐,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和提前解约的补偿金。”
“陈先生,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李芬仗着年纪大,平时都叫陈纪小陈,两个雇主人又好说话,她只需要一天做两顿饭,打扫打扫卫生,一个月就有5000块。
陈纪时不时还会给她发个红包,她要是走了,估计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活了。
李芬上前一步,“陈先生,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陈纪双腿交叠坐在真皮沙发上,他淡淡地撇过来一眼,锋利逼人,“没有,把菜放地上,你可以走了。”
李芬自知无法挽回,慢吞吞的开始收拾东西。
陈纪一直坐在沙发上,打开手边的电脑办公,等李芬收拾完东西出来,他才不慌不忙的提醒她,“我们签的合同里有一条,是对雇主的隐私保密,我希望你遵守。”
他说这话时虽然语气平和,但只看眼神,更像是警告。
李芬讪讪地点头,“哎,”拎着自己的包走了。
距离谢秋放学还有两个小时,陈纪找出一个大纸箱,把李芬可能碰过的私人物品全部丢掉,又x拿了一条新的毛巾把家具全部擦了一遍。
做完这些,又去重新买了几样菜回来。
谢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你做的?”
“嗯。”
陈纪已经很久没在家做过饭了,谢秋随口问了一句,“李阿姨呢?请假了吗?”
陈纪给她盛了一碗浓白的鲫鱼汤,垂着眼睛说,“家里有事,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