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眼神,平静之下掩藏着深不见底的黑色冰渊,谢秋下意识后退,歌声戛然而止,玫瑰花散落一地。
陈纪声音嘶哑,“乖,过来。”
她的腿像是被安装了某种程序,接收到指令后机械地朝他走去。
“约会去了?”
“谁送的?”
他用力按着谢秋的肩膀,看着脚边一片染了鲜血的花瓣,在昏过去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真漂亮,可惜了。”
陈纪在抢救室的时候,郑博文打了电话过来,谢秋看着屏幕上不停闪烁的名字,后悔万分,她挂断,那边没再打过来。
抢救室外走廊,谢秋坐在地板上,只穿了一次,且价值不菲的套装血迹斑斑,指缝里的血已经干了,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出这么多血。
出这么多血还能活下来吗?
抢救室外只有一排冰冷坚硬的座椅,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陈纪,你一定要活下来,你还欠我一条命。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他暂时还不会醒,你赶快回去收拾一下衣服和日用品吧,这几天他都需要陪护。”
陈纪是半夜醒的,谢秋趴在床边睡着了,她没关窗户,
陈纪艰难的抬起头,摸了摸她的头发,谢秋有一头很柔软的头发,软而滑,像上好的绸缎。
五指插进浓密的发丝里,骤然收紧,谢秋吃痛的“嘶”了一声。
陈纪拽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眼底一片血红,和苍白的嘴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知道你在家会和哥哥接吻吗?”
“我没有”
陈纪抬起头,粗粝的指腹按压着她柔软的唇角,笑了,“不是亲这里才算接吻的。”
随着他的动作,胸腔内那根断掉的肋骨撕扯的生疼,陈纪浑然不觉,勾住谢秋的脖子,然后用力往下按。
“亲这里也算。”牙齿刺进皮肤,谢秋疼的皱眉,但即使到了这种时刻,她还记得陈纪身上有伤,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但受伤的人却不顾死活,手臂再次用力,谢秋这次完完全全压到了他身上。
耳朵贴到他胸腔的那一刻,谢秋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给你两个选择,现在给他打电话说分手,或者我亲自去找他聊聊,你自己选一个。”
谢秋不肯,她的情绪从看到陈纪满身是血躺在门口那刻起,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你不可以这样,我成年了,你无权干涉我和谁交往!”
“我非要干涉,你准备怎么样,报警?还是继续离家出走?”陈纪语气阴恻,令人胆寒,“或者更干脆一点,直接让我消失。”
“阿秋,你不该送我来医院的,你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只要我醒着,就绝对不会让你去拉别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