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也有今天。”
“去挪威的专机安排好了吗?”
陈硕白眼一翻:“安排好了大少爷。怎么,再找两片安定来给秦述英灌下去,还是把人打晕了扔上飞机?他可是跳过不止一次车,你觉得他跳飞机的概率有多大?”
“……”
不远处南之亦正在和秦又苹聊着什么。南之亦从进了宴会厅心情就一直不好,对秦家人一概冷眼相待,对着秦又苹才勉强有点微笑。
陈硕一难受就四处找茬:“诶,南之亦这么冰的人还会对秦家人有好脸色?”
“之亦从小和他们两姐弟一起长大,在虎狼窝里待惯了,难得见到一个品行好又单纯的,一眼就能看透想法。之亦是怕麻烦的人,她愿意接触的人,越简单越好。”
“哦,所以她不想跟你订婚。”
“……”
陈硕知道再说就话多了,见好就收连忙闪避。
“怎么板着张脸?”陈真见自家哥哥一溜烟跑没影了,疑惑地上前问,“秦述英呢?”
“……”陆锦尧看看他,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些。
陈真很是无语:“不是秦述英没在这儿你都这么守男德?要是他在这儿你是不是要当场把我打一顿来证明你绝无二心。”
陆锦尧现在根本不敢招惹秦述英。自从柳哲媛死后他就像憋了一口气,却不跟任何人说。从前的秦述英会在有关母亲的真相暴露后向陆锦尧倾诉,质问自己这么多年算什么。如今这样的情境再次出现,陆锦尧已经失去作为倾听者和回答者的资格了。
po1aris有时追不上他,陆锦尧就在他脚踝上带了一个有健康监测和追踪功能的小纸环如果用金属做,他一点都不怀疑秦述英会顶着脚踝粉碎的风险将它砸烂。所以秦述英撕一次纸环,陆锦尧就再带一次,反反复复十多回,秦述英也没力气再跟他杠了。
“我打算带他去挪威,下星期就走。去的时间可能比较长,接下来几天还麻烦你们来见见他,告个别。”
陈真一愣:“陆叔叔他……”
陆锦尧没回答,正好秦又菱笑盈盈地端着酒杯走过来,岔开了话题。
“感谢陆总帮我解决了大麻烦。”她柔柔一笑,“作为回报,我帮您向九夏争取了几个月喘息的机会。他们的意思是,希望您谨慎考虑,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谢谢。”陆锦尧同她碰杯,不再多言。
秦又菱摇摇头,很是遗憾:“您现在对我倒是越来越谨慎,一个字都不多说。有必要防我这么严吗?”
陆锦尧半玩笑道:“如果不是因为秦小姐一句话差点在荔州老家翻不了身,我确实没必要防这么严。”
秦又菱笑起来,侧眸看着不远处面色不虞的陈硕,又转回目光:“既然如此,舅舅有请,陆总还敢不敢去呢?”
话音刚落,周遭几个人立马警觉起来。陆锦尧却面色不改:“有劳秦小姐带路。”
……
这是陆锦尧第四次面对面见秦竞声,却是第一次同他单独谈话。
地点依然是秦家老宅顶层,秦竞声正在慢悠悠地沏茶。都到这份上,彼此也没有寒暄的必要。茶汤摆上桌案的同时秦竞声开了口:“阿英康复了,世侄不带他来见我吗?”
“秦总贵人多忘事,我上次说过,秦述英和秦家没有半点关系。”
“虽然陆家有权有势可以摆平很多问题,但单凭你一句话就要抹杀骨肉亲情,世侄未免太自大了些。”
“骨肉亲情?”陆锦尧重复着,眼眸中浮起寒意,“秦总骨子里就没有亲情的概念。”
“听说你要带阿英走,是不打算让他再回来了吗?”秦竞声一眼就能看穿陆锦尧的所想,“世侄要是真心喜欢他,岂不是更该带他来看看我,然后改口叫我一声岳父?省得世侄以后又欺负他,没人给他撑腰。”
陆锦尧本该冷静地忽略秦竞声这些恶心人的话语,但想想秦述英的遭遇,向来自持的人也难以克制。
秦竞声递到他手中的茶盏,陆锦尧并没有接,任它掉到地上分崩离析。
秦竞声并不恼怒:“你知道哲媛为什么能找到荔州那个老婆子的住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