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争气,也实在丢人。闻稚安只好硬生生地截断自己说到一半的话,他故意假装自己的不满:“我不是让你走吗。”
秦聿川这次不回答了,他径直走了过来。湿润的手帕贴到了闻稚安的脸上,有点凉,他的脸也有点红和热。隔着布料秦聿川的大手像是在细致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有些久违的熟悉。
闻稚安抬着头,距离近了些,他也看清了秦聿川的表情。
没有生气,他又想。
下意识松一口气那样。
“你还在生病。”秦聿川语气认真,“我有责任照顾你,所以我会暂时住下来。”
“……才不用你。”闻稚安撇过头去,不看他,“我还没同意。”
“忘记了吗。”秦聿川又问。
“什么?”
“我在追求你。”他理所当然。
“……”
闻稚安哼一声,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歪理。他口是心非地说一堆,不要不好不知道,但还是假装不经意那样攥住了秦聿川的衣袖。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高兴
“我在门口看到你的晚餐了。”
秦聿川这时又开口,他指那份被晾在门口晾了一晚上的三文治。他问闻稚安,但语气比刚才听起来严肃:“家里没有安排人来照顾你?”
“有啦……”
闻稚安本还小声嘟嚷着说他才不用别人来照顾,但在秦聿川的连连追问下他还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家政阿姨隔天都会来,但不会住在这里……”他吞吞吐吐,“而且我不想她告诉哥哥,所以没让她过来……”
闻稚安顿了顿,莫由地心虚:“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要生病的……”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秦聿川一眼。
秦聿川却对此没有表态,只是拿起体温计给人测了最新体温,然后连人带被的一起端出房间去。
闻稚安被他裹成了毛毛虫,呆呆地露出来半个脑袋,头也横七竖八的乱糟糟。
生病的时候他气势不足,扯着软绵绵的嗓子说秦聿川要带我去哪里。
秦聿川这时又将人往自己怀里捞了一把,说别乱动。
他的上肢力量满分,怀里抱着人但走得平稳气息也丝毫不乱。
他边走边对闻稚安说再没有营养供给你的免疫系统和病后恢复都会变糟糕,“别挑食,你现在需要的是摄入充足的营养。”他弯腰的动作稍缓了缓,将人放到了沙上。
“等我一会儿。”他又说。
闻稚安下意识地想要起身,但实在没力气,倒霉地又摔回到沙上。
他晕乎乎地倚在一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秦聿川到处走。
粘人的小狗向来是藏不住自己的眼神
今天的大不列颠是难得的好天气。有太阳,天也蓝。
这栋房子的采光也很好,这次闻稚安也终于有机会将仔细秦聿川看清。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秦聿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