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磬呈上它,宁元缙已然明了,赤微军要为他所用了。
宁元缙心脏鼓噪,这绝不是紧张,而是权柄在握的激动。
“那就呈上来吧。”宁元缙听见自己淡声道。
宁元缙身边的小太监从硕夫人手中取下那枚玉玺,放到龙案之上。
宁元缙摸上去,玉玺散着温和的暖意。
他也有这一天。
此后,他何惧谢真珏,何惧赵家!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硕磬的声音再度响起,拉回宁元缙思绪。
宁元缙面上平稳,“硕夫人请讲。”
“硕家保管玉玺多年,一朝承予天子,恐无法与族人分说明白。”硕磬道:“可否请仪贵人代臣书信一封,寄往家中告知?”
顿时,宁元缙更觉手上玉玺重若千钧。
今日硕家呈递玉玺,竟是硕磬自己也没料到?
宁元缙视线移下,凌怀仪还在殿中不明所以地站着。
既如此,那不也是说明,硕家最初并未觉得自己真找到了转世?
宁元缙心思转动。
那是什么改变了硕磬的想法。
难不成,凌怀仪并非是他伪造,而是真的…?
宁元缙不断回溯硕磬那几个问题。
一无所获。
他没有硕家了解那位小皇后,哪怕是宁家人,哪怕他是皇室。
宁元缙判断不出硕磬是如何确定的凌怀仪。
“可。”宁元缙不动声色回答道。
是不是又如何?
甚至,凌怀仪是转世,不是对他更有利?
这么蠢的人,会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太监为凌怀仪安置了书案,放了柔软的蒲垫,铺上了昂贵的金粟纸。
凌怀仪隐隐感觉到硕夫人对自己的亲近。
“不妨事,”硕磬音色和蔼,“仪贵人不介意老妇在旁观看一二?”
凌怀仪哪里敢说不,摇摇头,提起了笔。
凌怀仪一手小楷绝佳,也正是京城贵人争相风靡的字体。
行稳、规矩。
“仪贵人这手字在今朝举荐的文人里也不遑多让。”硕磬夸赞了句,随手就褪下手上的玉镯,“多谢仪贵人帮老妇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