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怀仪连忙推脱,“只是几个字,不敢当。”
宁元缙认出那只玉镯被硕夫人戴了几十年,亦是信物一般存在。
果然,硕磬认定了凌怀仪。
“收下吧。”宁元缙道:“你今日受惊,下去歇着。”
宁元缙不容拒绝的态度,一下子让凌怀仪讪讪起来,接下硕磬手里的玉镯。
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进来,瞧见殿内其余两人,硬生生闭嘴。
宁元缙抬手让他起来,“说吧,没什么听不得的。”
小太监以头抢地,“陛下,赵家公子赵焕峰杀戮的渔女未死,如今在宫门外击鼓鸣冤!”
凌怀仪脚步微顿,握着手里温润的玉镯,心神定了定,大步离开。
赵素漪以及赵家,从今以后都与他无关。
这次他熬过去了,以后他们再无瓜葛。
宁元缙面上显不出什么情绪,是谢真珏干的,他无比确定。
谢真珏能用他灭了容家,在太后面前邀功。
也能在他找到靠山后,火想出对策,让他和太后对立。
谢真珏居然还留下一手,留下了渔女。
恐怕他今日面见硕夫人之事传扬出去,太后再看到渔女,很难不会想到是他翅膀硬了,要用渔女对付赵家。
即便是真的。
但绝不是现在。
谢真珏,宁元缙指甲掐入掌心,真是好得很。
如此一来,太后与他对上,谢真珏又能得喘息之机。
好一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他到底还是小看了那个阉人。
“硕夫人,”宁元缙眼白里红丝攀爬透出,“不如,在宫中小住几日?”
能和赵家抗衡的,只有赤微军了。
硕磬无不应是,“是,陛下。”
渔女是谢真珏留的底牌,本着自己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原则,他用春晖丸救下了渔女。
没想到,这步棋比他想象得走得更好。
宁元缙竟然能够拉拢到赤微军,谢真珏唇角弧度讥讽,那就更好了。
这样对上赵家,才有一战之力。
“爹爹,她要滚钉板吗?”苏缇抿起嫣软的唇瓣,有些担忧,“她身体刚好,滚过钉板怕是不大好了。”
“家里人都死了,她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儿?”谢真珏不以为然,“她申完冤,没有盼头,日后多半是要自尽的。”
所以忧心她身体,多此一举。
苏缇又明白又不明白的,“这样啊。”
谢真珏细长的手指捏起苏缇尖白下巴,阴冷的眼眸染上几分促狭,“爹爹死了,你也是要陪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