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周冕微不可察蹙起眉心,心脏在胸腔不安地跳动。
祁周冕凝视着面前紧闭的白色房门,下意识将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被身后的保镖拦了下,“小少爷,先生在书房等你。”
祁周冕终究是松开了手。
苏缇并不知道自己在外面,自己也不是每次来都能听到苏缇的脚步声。
可能是到了收尾阶段,神经敏感。
祁周冕转身朝阮志巽的书房走去。
阮志巽拿着雪茄吞云吐雾,“不用再跟我汇报,死不了就行。”
祁周冕推开书房门,正要张口的助理紧紧闭上嘴,冲着祁周冕颔了颔,“阮董,我先出去了。”
阮志巽摆摆手。
祁周冕进来,开门见山,“是安排出国的事吗?”
“你上次跟我说的事情,我认真考虑过了。”阮志巽眼底添上一抹赞赏,“你说的没错,警察已经盯上我了,脱身前我必须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祁周冕神色淡淡。
阮志巽笑了笑,苍老的眼球流露出精光,“我的养子为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祁周冕掀开眼皮看过去,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一个人认罪怎么能够保全我们父子两个?何况即便是梁清赐能够拖延,他也是我的养子,跟我脱不了干系。”阮志巽摁灭雪茄,“要找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才能够扰乱警方视线,分散他们多余的警力。”
祁周冕倏地拧眉。
阮志巽对于祁周冕反应很满意。
“不用这样看着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反悔。”阮志巽笑意不达眼底,“不过,欺负你的人,爸爸要给他个教训。”
阮志巽爽朗的笑声四散在书房,无端让人遍体生寒。
“别这么紧张兮兮的。”阮志巽拍着祁周冕的肩膀,声音压低,“只是个不大不小的教训,我会让他完好地到国外和你顺利汇合的。”
祁周冕心绪翻涌。
祁周冕无比确认这是阮志巽对他的考验。
阮志巽在考验自己,自己到底听谁的话。
谁在他心里更重。
会不会违逆他这个父亲的权威。
他不能动。
祁周冕一遍遍告诫自己。
“您要惩戒欺负我的人?”祁周冕愤怒起身,失态地叫喊着,“我以前被欺负时,您在哪里,怎么现在要为我出气了?”
祁周冕双眼猩红,“您做得太晚了,早在您帮我之前,只有他帮助过我!”
阮志巽被态度陡然变化的祁周冕弄得一怔,无法言说的怒火汹涌起来,肆意在胸腔翻腾。
“拦住他!”阮志巽站起身,胸廓起伏着。
祁周冕不管不顾地朝外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