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萍儿已经没有以前那样难过。
她抬头看着江怀贞问道:“大姐,姑姑今天会回来吗?”
嗯,她们今天是来等林霜。
按照原计划,永安堂的商队会在今日回来,江怀贞不确定到时候林霜是跟商队进城去药铺还是直接回村,怕扑了个空,就只能在村口守着。
明明知道她不可能早上就会到家,可还是天一亮就到村口附近转悠。
晌午的饭是江老太做的,她一大早起来就觉得自家孙女整个人在骚动,把家里给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窗户都擦了一遍,也不下地了,家里的脏衣服全都攒起来去溪边洗了晒了,随后就带着萍儿出去。
去哪儿她还能不知道?
那丫头今天就该回来了吧。
都过了饭点了还不回来煮饭,她只能自己亲自下厨了,一边生火一边骂骂咧咧。
六七天不到就这样了,她还守了一辈子的寡,也没这般要死要活的。
两人就这么守在村口。
村里人路过很不解,这么好的天气不下地干活,这也太闲了吧。
直到萍儿先熬不住,看着江怀贞道:“大姐,我饿了。”
江怀贞这才后知后觉都这个点了,于是冲着她道:“那你先回去,奶应该做饭了。”
“你不饿吗?”
江怀贞也饿,但是她担心自己一转身回去林霜就正好回来了,这不就白守了一上午吗?
萍儿饿得受不了,想着姑姑回来了也是要回家,于是很没义气地撇下她跑了。
林霜是午时两刻进的村子,一人一马,骑的正是惊雷。
这马儿如今养得极好,浑身毛色乌黑发亮,在阳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顶着一个独眼,昂首阔步地踏进村口,脖颈上的鬃毛随着步伐如波浪般起伏,强健的肌肉在皮下滚动,每一块线条都透着力量。
一路过来的惊雷忽然打了个响鼻,似乎感知到什么,耳朵倏地转向村头老槐树的方向。
林霜顺着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淡蓝色布衣的女子站在槐树下,正朝这边望过来,在看到她的瞬间,眼底迸出的光亮得惊人。
“怎么在这等?”
林霜唇角勾了起来,勒住缰绳,惊雷前蹄高高扬起又稳稳落下。
江怀贞跑过来,搭在她伸出去的手掌上,一个利落翻身上了马,坐在她的身后。
林霜感受着迎面扑来的特有的熟悉的气息,还有她从背后靠上来时背上的一片丰盈和温热,腰身一软,倚在她怀里。
江怀贞顺手抓住她手里的缰绳,微微抖了一下,惊雷撒开蹄子就往西山谷的方向跑去。
“咦,霜丫头回来了?”
“这马儿真是神勇,风一般就掠了过去,我都快看不到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