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荠菜刚刚长出来,脆脆嫩嫩的,和蘑菇煮了汤,还没吃就已经觉得鲜得不行。
后面几道菜上桌的时候,两个小朋友吸着鼻涕挑了半碗螺,吃着脸上都沾着紫苏叶。
“去叫奶来吃饭。”
萍儿赶忙出去叫老太太。
小花吃不得辣,江怀贞只放了一点辣子调味,饶是只一点,也够小家伙辣的了,才吃了五六个就吐着舌头直哈气,脸蛋红扑扑的。
江怀贞忍俊不禁,给她舀了半碗嫩黄的鸡蛋羹。
蒸得恰到好处的蛋羹颤巍巍的,表面淋着琥珀色的酱汁水,缀着几粒翠绿的葱花。“螺肉辣,咱们吃鸡蛋羹好不好?”
小花忙不迭点头。
萍儿牵着江老太入桌,又殷勤地去给她盛饭。
江老太心里舒坦了,先吃一口韭菜炒香干,觉得味道不错。
又试探着夹了个田螺,眯着眼嘬了半天没嘬出肉来。
江怀贞放下筷子,用细木签挑出螺肉,沾了沾盘底红亮的汤汁递过去。老太太嚼了两下就皱眉,嫌弃道:“臭烘烘的,不好吃。”
江怀贞哭笑不得:“田螺本来就是这一股味道,再配上酸笋就是这个味了。”
萍儿却爱吃得不行,冲着江老太道:“奶,这样才好吃,比冬至姐家炒的不放酱汁酸笋还要好吃,她们家炒的那才叫一个臭,大姐炒得真好吃。”
江老太闻言,两眼一瞪:“谁让你去别家吃饭了?”
“我就吃了一颗就回来了嘛……”萍儿嘟着嘴。
老太太作势要打,小姑娘嬉笑着往江怀贞身后躲。
祖孙俩吵吵闹闹,小花看得咯咯直笑,一不留神把蛋羹蹭到鼻尖上。江怀贞伸手给她擦脸,原本寂寥的心情被这热闹和饭香冲淡了一些,只是吃了一颗炒螺,眼睫又忍不住垂了下来。
田螺挺好吃,自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可惜她不在,心里不禁有些沮丧。
作者有话要说:
霜霜不在我也觉得没劲。
好想吃螺蛳粉,但是这个点,会胖三斤吧[爆哭]
她回来了
萍儿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不怎么来村口等娘了。
娘在她的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很远很远。
好在,她的想念也已经没有以前那样的迫切。
即便如此,心里的渴望还是依旧会存在。那种无法言说的依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镶在那里,洞口越来越小,却永远不会消失。
姑姑和大姐都很好,可她们都不是娘亲。
她们也没有娘亲,也许她们心里也会有一个洞痕在那里。
萍儿想不了那么深远的事情,她已经没有那么执着地想念母亲,但还是希望,要是可以,还是想再见一见她,让她再抱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