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冲闻言浑身一阵颤栗。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但求母亲信任,儿子一定办到。”
秦老夫人这才靠回椅背上,“你最好能以你父亲和潘闵作为前车之鉴,好自为之,否则今日潘闵的下场,就是你将来的下场。”
“儿子明白。”
“行了,下去吧。”
“是。”
……
潘闵被除,秦升投毒一案真相大白。
秦家身体才刚康复的秦家少爷亲自上门到永安堂赔礼道歉,对外宣布是外姓子弟企图霸占秦家产业,胡作非为。
并表示,他身上的毒便是这位潘表少爷下的,他和昌平县的百姓一样,对这个人深恶痛绝,坚决支持官府办案,处理潘闵。
如今他病愈,决定整顿家风,为此还给出一批优惠药材,以示秦家的歉意。
这个举动一出来,整个昌平县的百姓议论纷纷,不乏一些别有用心者在里面带动风向。
“说来说去,秦少爷也是受害者,听说两年前就已经差点被毒死掉了。”
“这个姓潘的竟如此胆大包天,连秦家少爷都敢下得去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是姓潘的,你也能做得出这种事来。”
“呸呸呸,你当我是什么人呢?”
“当年秦老爷子在的时候,济世堂还是做了不少的好事,他们家有独门秘方,什么病都能治,贵是贵了点,但药效好啊。”
“是啊,身子是自己的,可不能为了省点钱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薛大夫那儿是便宜一些,可药效太慢了。”
“眼下秦少爷当家,如今又拿了不少的实惠出来,咱还是得支持一波。”
世人擅长原谅,如今又拿了秦家的好处,于是他们将这位秦家少爷给夸得天花乱坠。这样一来,倒还真的给济世堂讨到了些好名声。
胡桂英腰佩长刀,靴子上还沾着今早追贼时蹭的泥星子,正扒着街边茶棚的遮阳棚往人群里瞅,看着一群人围在一起一唱一和的,嗤之以鼻。
她正想上前将门口的人驱散,免得堵了路,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你就是专管这一片的捕快?”
胡桂英转头,就撞进一双凤眼里。只见一红衣女子立在几步外的青石板上,腰间系着一条鹅黄丝绦,衬得身姿愈发玲珑。鹅蛋脸上柳眉杏眼,唇若点朱,最惹人注目的是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目,像是镶了两颗黑曜石。
那一身贵气,不像是昌平本地人,倒像是哪家养在深闺的贵女,偏生没坐轿辇,站在青石板上,像是一株被移栽到市井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