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油滋滋作响,香味扑鼻而来。
她颇为满意地把锅往灶台上一搁,看着林霜道:“霜儿,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不要说这鱼肉是我做的,好不好?”
林霜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八成是想诈一诈老太太的,挑眉道:“行,我不说。”
又催促道:“赶紧把青菜炒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马上!”
林霜往那盆酸菜鱼上撒了把葱花,端到外屋桌上。
江怀贞这边青菜“滋啦”一声下了油,锅铲翻得哗哗响,没两下就把青菜炒得油亮亮的。
自从年前烧了火炕后,畏冷的江老太就跟长在炕上似的,轻易不下地。这会儿听见林霜喊吃饭,才慢悠悠地挪下来。
萍儿那丫头一大早就跑出去野,可一到饭点,鼻子比狗还灵,准能踩着香味回来。
果然,江怀贞刚把青菜端上桌,小家伙哒哒哒的脚步声也准时在家外边响起。
萍儿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冲了进来:“好香好香呀,姑姑煮的什么东西好香呀。”
林霜拍了下她脑袋:“酸菜鱼,赶紧洗手去。”
“我爱吃鱼,我最爱吃姑姑做的酸菜鱼了。”萍儿一边嚷嚷一边往水盆边跑。
江老太念叨道:“大冷天的满村子疯跑,冻出个好歹,我可不管你。”
“不冷!我浑身冒热气呢!”萍儿甩着手上的水珠蹦过来,活像只撒欢的小狗。
林霜递给她碗:“自己盛饭,吃多少盛多少。”
萍儿忙应道:“好哒。”
舀完自己的,又跑过来拿老太太的碗道:“奶,我给你盛。”
江老太:“半碗就够,别给我盛多喽。”
谁料萍儿一勺子把碗堆了个尖,颤巍巍端到老太太跟前。
江老太眼睛一瞪,刚要开骂,江怀贞赶紧接过碗,拨了大半到自己碗里。
萍儿一溜烟钻到林霜和江怀贞中间。
林霜戳她脑门道:“让你盛半碗,耳朵丢外头了?”
萍儿扁着嘴:“想让奶多吃点嘛……吃多了身上暖和,就不用整天窝炕上了……”
江老太举着的筷子顿了顿,没再吭声,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入口,滑滑嫩嫩的。
“嗯,这鱼还是霜丫头做得地道。”
萍儿扒拉了口酸菜,鼓着腮帮子直点头:“好吃。”
林霜抬眼看向江怀贞,那家伙嘴角翘得老高。
她这才笑笑道:“这顿饭是怀贞煮的。”
江老太愣了一下:“不能吧,难道我舌头坏掉了?”
林霜道:“千真万确。”
江老太对于被自家孙女用食物荼害的日子实在是印象过于深刻,还是一时候没办法相信。